章十 五軍之戰(2/2)
盟軍一方沒有兵力優勢,但擁有物資、火力和士氣優勢,李明勛用盡方法要把這類優勢發揮出來,用更為穩妥的方式取勝。
進攻日期被定在了十一月十七日,按照統帥李明勛發布的命令,全軍上下協力同心,擊破清軍,一道去廣州城中就過年,全軍得令之後,久經考驗的士兵們的臉上流露出了興奮的神采,明天是決定命運的時刻了,這個夜晚少有人入眠。
營地之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廣東的冬季雖然還未下雪,但天氣也是嚴寒,士兵們圍著火堆烤火,相互談論著什麼,遠處的清軍營寨不時亮起火光,而盟軍一方也有重炮在還擊,大部分時候都是盟軍一方占據優勢。
前沿營地之中忽然傳來的一陣喧囂,凌晨時分李明勛出現在了前沿,此時的他沒了往日的威嚴,他神色輕鬆的穿行在營地之後,巡視著軍營,不時停下腳步與戰壕里的士官或者老兵交談,有時候甚至可以叫出某個人的名字,惹來眾人的艷羨。
越來越多的人聚攏而來,形成了兩道人牆,士兵們來自五湖四海,從屬於不同的軍隊,漢人、乞列迷人、東番土著、廣西的壯族、瑤族,有些是合眾國的經制陸軍,也有明軍王師,西軍老兵,順軍老營,每個人用激動的眼神看著李明勛,士兵們熱切的圍攏著他和陪同在他身邊的李定國。
「兩位殿下,天亮之後,我們一定會取勝的。」一個晉藩老兵勇敢的站出來,對李明勛和李定國說道。
「你有何高見?」李明勛笑問道。
老兵說道:「因為我們團結,我追溯晉王從陝西出來,打了二十年的仗了,打自己人的日子比打韃子的要長久的多,見慣了內耗,現如今,兩位殿下把各方勢力統一在了一桿大旗之下,二十多年來,漢家人從未有過如此團結一心的時候,若是再不能取勝,我們當兵的都該去死了。」
李明勛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說的沒錯,今日我族團結,是明日戰勝韃虜之條件,而今日之戰,諸君不再是為某人而戰,也不是為某個勢力而戰,而是為我中華而戰,縱覽古今三千年,我族團結一致、共御外虜之戰,從未失敗過,古人如此,今人自當效仿先賢,即便我、定國還有諸君死了,也是為民而死,為族而亡,死也重於泰山,形雖死,但軍魂永在,他日民族解放,萬民和平,也不會忘了今日為他們慷慨赴死的勇士!」
說著,李明勛拉著李定國的手,站在了最高處,高聲喝道:「諸位兄弟,諸位勇士,明勛與定國與你們同在!」
那老兵忽然眼睛淚水涌動,喊道:「想不到我們殺人為業的丘八,也能為世人這般看重,便是今日出戰死了,還有什麼值得遺憾的呢?
元首殿下,晉王殿下,感謝你們給予我一個為民而戰的機會,死而無憾了!」
「對,便是明日死了,也是死而無憾了!」士兵們慷慨激昂,高聲吼道,也不知道誰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句:元首萬歲,晉王萬歲!整片營地都沸騰了,這聲萬歲歡呼點燃了盟軍營地的每一個角落,士兵們縱情高呼,聲音如龍吟虎嘯,席捲開來。
清軍營地。
冰涼的皮墊子上,博洛忽然驚醒,方才他做了一個夢,夢見無數的島夷挺著明晃晃的刺刀追殺他,從廣州追到梅關、長沙、南京、北京,一路追殺到白山黑水之間,尤不作罷,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起身披甲,忽然聽到陣陣龍嘯之聲,他翻身而起,高呼:「發生了何事,什麼聲音?」
「似乎是島夷那邊有動靜。」朱馬喇剛巡視完軍營,跑了過來,而三漢藩的藩王、都統已經快速匯聚而來。
博洛與諸王上馬,來到前沿,但見對面營盤之中火光沖天,一條條火龍在營盤之中涌盪,勢不可擋,士兵們發出的萬歲齊呼高亢明亮,壓倒了這個世界的一切聲音,東北風傳來,把萬歲聲傳遞到了清軍營地的每一個角落,博洛的心變的冰涼。
「這群狗蠻子,往日自己打個沒完,今日怎生轉了性子,成了這般模樣?」朱馬喇義憤喝道。
博洛嘆息一聲,道:「賊軍中有二李,這二人只要不亂,其餘人也亂不起來,諸位,各回本陣吧,這一仗可不好打了。」
眾人回到了本陣,博洛抬起頭,看著已經翻起魚肚白的東方,心道:「岳樂,你可要抓住這次機會啊,愚兄此番能否渡過這場劫難,便是全看你的水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