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六 收拾周延儒(2/2)
周延儒坐在椅子上,在空地之上品著今年的春茶,身邊聚攏了上百人,身邊全是阿諛奉承的幕僚親信,往外則是文官,最後才是武將。
遠處煙塵騰起,周延儒眉頭微皺,放下茶杯,問道:「那是怎麼了?」
一個幕僚說道:「想來是久久無雨,風吹乾土,才有這沖天煙塵。」
周遇吉聽了這話,嗤笑一聲,他趴在地上,聽到地面傳來的隆隆聲響,驚叫道:「督師大人,是有兵馬靠近啊!」
「胡說,從南向北,王師列營十二座,東虜也已經北返,如何會有兵馬靠近!」一個幕僚當即呵斥道。
「或許是東番島夷的兵馬,聽回來的使者說,其有不少騎兵呢。」
「不可能,大人早為其安排了營地,如何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正在爭執的時候,營外忽然有斥候衝進來了,顧不得禮儀,翻身滾落下馬,大聲喊道:「東虜,東虜的白甲兵!」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潮水,周延儒再也坐不住了,猛然站起,他的耳邊是蹄聲如雷,眼前是滾滾騎海奔馳而來,地面的塵土被鐵蹄揚起,瀰漫整個南方,隱隱可以看到騎兵之後有旗幟若隱若現,似乎無數大軍隱藏其中。
而在騎兵的鋒線位置,一排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騎兵甚為引人注目,其一身白甲,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速度極快,營門口的儀仗轟然而散。
「是東虜的白甲兵,白甲兵啊!」
不知道誰發喊一聲,整個營地都是一片大亂,人們不管不顧的四散奔逃,一時間營地之中人仰馬翻,大難臨頭,誰也顧不得上下尊卑,也顧不得文貴武賤,武將們一腳踹開向他們求助的文官,翻身上馬,帶著幾個家丁親兵就是跑了,文官們脫掉成累贅的官袍,隨意搶過一匹牲畜,不管是馬匹還是騾子,連忙逃走。
有人奔逃,有人藏匿,根本無人願意去管周延儒,就連他身邊那些喜愛幕僚此時也是不見了蹤影,周延儒也想逃跑,但大難之時根本無人管他,他早已是知天命的年紀,又有什麼體力呢,無人幫扶之下,連馬匹都上不去,一直到白甲兵衝進營地,周延儒一直還在努力爬上那隻天子御賜的戰馬。
忽然一隻臂膀托住了周延儒,周延儒回身一看,身後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將軍,一聲山文甲甚是魁梧,眼瞧著他身邊都是些白甲兵,個個辮髮胡服,周延儒嚇了大跳,雙腿一軟,竟然跪在了地上。
李明勛哈哈一笑,拉扯住周延儒問:「周大人,您不是派遣使者要求我來向您下跪嗎,怎麼一見了面,你向我跪下了!」
周延儒一臉惶恐,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抬頭問道:「將軍如何稱呼?」
李明勛道:「我便是你想見的李明勛嘛。」
「李明勛?你怎麼投了東虜,犯我王師營地。」周延儒滿臉不解。
李明勛笑了笑,對周延儒說道:「哪裡,哪裡,是周大人誤會了,這些可不是東虜,而是我手下的女真騎兵,只是這些年與東虜動刀兵,殺了些東虜白甲,其甲械倒是精良,士兵極為喜愛,便是穿在身上,卻不曾想起了這等誤會。」
「你.......你這是故意與我難堪不成!」周延儒終於明白了,李明勛擺開陣勢,就是為了恐嚇自己,沒曾想自己麾下這支兵馬這般沒用,未曾搞清楚狀況,已經鳥獸散了。
李明勛笑了笑,拉起周延儒道:「哪裡,哪裡,都是誤會罷了,我怎麼會和當朝首輔過不去呢,哦,對了,您要的東西,東虜的首級、甲帳我都是帶來了,另外還送給您兩百個俘虜,都是精挑細選的。」
說罷,幾輛大車和一支被綁在一起的俘虜被押送上來,李明勛隨意扯過一個俘虜,讓其張開嘴,卻見這俘虜嘴裡一顆牙齒也沒有,都是讓人活生生的拔掉了,李明勛道:「周大人,這二百俘虜已成了無齒之徒,保證不會亂說話,請您笑納吧。」
周延儒臉色如同醬紫,口中粗氣亂喘,道:「你......你這是羞辱老夫!」
「你知道就好,莫不要以為惶惶天下,無人敢揭穿你的真面目!」李明勛高聲喝道。
周延儒身體顫抖,語不成句:「你.......你,本官是大明首輔,你如此侮辱,便是有損國體,今日便是把你拿下,也是應有之禮!」
李明勛哈哈一笑說道:「我也不怕告訴你,你怯戰畏敵,謊報軍情,假傳捷報的事情已經被揭發了,我看是你能抓我,還是被千夫所指!」
王承恩急急跑了過來,說道:「李明勛,你這是何意,難道一定要鬧的天下皆知不可嗎?」
李明勛哈哈一笑,命人吹響了號角,社團的騎兵已經集結而來,李明勛道:「天下到了這個地步,天子也該清醒了,讓他看看自己用的什麼混帳東西,王老先生,回去告訴天子,如果他覺得我做得不對,大可派兵來抓!」
說罷,李明勛大喝一聲,集結的部隊開始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