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五 擊斃阿巴泰(2/2)
阿巴泰似乎是聽到了這話,亦或者是生機斷絕,一聲嗚咽,腦袋一歪,死在了荒涼的河堤上。
大清河畔。
李明勛策馬登上河邊的堤壩,感受這越發溫暖的春風,如油的春雨在風兒的吹拂下敲打在李明勛的甲冑之上,啪啪聲音不斷,細膩的雨水順著堤壩流下,匯聚了屍體流出的血液,淡紅色的雨水瀰漫了大地,想來今年這裡的草木會茁壯成長。
渡口周圍十餘里都是戰爭的遺蹟,還在燃燒的木樁、殘餘的屍骨、密集的馬蹄印還有散落在草叢內的箭矢,雨霧之中,成千上萬的人在戰場上遊蕩晃動,這些人大半是在山東各地擄來的丁壯,此時在戰場上撿拾一些能用的物資,他們拆下帳篷做成包裹,就地埋鍋造飯,把東虜搶來的糧食和一些死了的牲畜燉煮,作為乾糧以便返回家鄉。
也有人受到社團感召,已經願意跟著社團前往台灣,此時正押解著抓來的俘虜在埋屍體,大清河一戰,激戰一個整夜,清軍留在河東的大營全部崩潰,東虜四散逃跑,只有甲兵攜帶金銀細軟逃到了西岸,大部分的包衣奴才留在河東,這些向東虜卑躬屈膝的漢人、朝鮮奴隸,在生死階段又再次向社團投降,證明了人跪久了,是真的站不起來了。
俘虜中的貴人頭目或被斬首或被作為俘虜,變成了武行等人的軍功,而大部分活了下來,數量約有七千餘,這群助紂為虐,幫助侵略者殺戮本族的罪人,下半生將會永遠在礦洞之中渡過。
「這次冒險,是真的做對了。」李明勛嘆息說道,雖然混戰之中,己方也死傷超過三分之一,但是戰果極為龐大,光是斬下的滿洲真夷的腦袋就有千餘,其餘漢軍、蒙古也超過兩千,俘虜超過七千,解救百姓十餘萬,得到牲畜七萬餘頭。
「閣下,現在我們要做什麼?」巴海走到李明勛身邊,問道。
李明勛問:「巴海,我讓你釋放一些俘虜渡河,告訴東虜我軍實力,你做了嗎?」
「自然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了,可是東虜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徑直向北而去,看來是不欲與社團糾纏了。」巴海低聲說道。
李明勛無奈的嘆息一聲,他本計劃引誘東虜再戰,雖然自己實力不濟,無法正面抗衡,但是也可以利用大明廣袤的疆土,把東虜拖住,肥的拖瘦,瘦的拖死,能讓東虜少一人回遼東,日後便是多一分勝算,但是沒想到實力占據絕對優勢的東虜在如此大規模的損失之後竟然沒有一點報復的心思,全軍放棄河東友軍,拔營北上。
「東虜大軍收攏了,直接北上,速度比以往快了許多,還殺了牛、羊等腳程較慢的牲畜。」烏穆在一旁,把剛剛偵查到的消息匯報給了李明勛。
雖然計劃沒有成功,但是李明勛說道:「是我多想了,總歸是實力不濟,無法改變現狀,不過東虜如此行事,怕是真如武行所說,阿巴泰多半是死了。」
「當真?」武行瞪大眼睛,激動的問道,如果自己親手斬殺阿巴泰,那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李明勛道:「武將軍怕是拿不到這功勞了,縱然阿巴泰死了,為了穩定軍心,也不會讓人知道。」
武行無奈的搖搖頭:「哎,總歸是為我大明死難同胞報了仇,恩賞功勞,就看天意了。」
李明勛看了武行一眼,越發對此人滿意,他說道:「有我替你跟曾大人說項,定然不會虧待你的。」
「李大人,現在該如何做呢?」武行抱拳問道,眼神有些游離,雖然他立下大功,但大清河一場混戰,己方死傷甚多,他手下如今能戰的也只有四五百騎,戰力大減,若是以往,武行當會請戰,再立功勳,但如今武行已經是千總,這一戰後至少也是個游擊銜,那意味著有資格獨領一營人馬,他可不想手下這些人都死了。
李明勛笑了笑,道:「自然是追上去。」
「大人東虜精銳未損啊。」武行提醒道。
李明勛擺擺手:「武將軍多慮了,追過了大清河,就不會有大戰了,咱們從萊州出發,疾馳千里,接連激戰,殺虜無數,已然是做足了里子,現在也該做做面子功夫了,一路追上去,能打就打,不能打就保持距離,戰後,也能說咱們逐東虜出邊牆,於咱們於大明都是面上有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