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七 還鄉省親團(1/2)
大堂之中一片死寂,曾櫻與李明勛互不相讓,索性誰也不說話,李明勛坐在那裡喝茶,一直到茶葉沒了味道,他嘆息一聲,心道:真是一個倔老頭子!
「我可以把多餘的軍械和炮藥拿出來,援助濰縣,但還是那句話,兵馬,一個沒有。」李明勛率先做出了讓步。
見曾櫻仍然不為所動,李明勛一拍桌子:「曾大人,你休要給我施加壓力,我李明勛認準的事情,誰也勸阻不了,你好好想想,如果沒有我李明勛帶來的這數千精卒,你又能如何?你的兵馬連登州城也不會出的,最終也只能等著東虜大軍飽掠而去罷了,社團已經做到了能做的一切,難道你想讓我社團最後的骨血也要葬送在山東嗎?」
曾櫻臉色大變,連連說道:「不不不,本官絕無此意,李大人萬不可誤會。」
「是啊,是啊,曾大人絕不會有這個心思。」王承恩也是趕忙表態。
實際上,簸箕山一戰,各營士卒以社團損失最重,而回顧這場戰役,東虜也是只攻社團方陣,對其他方面的攻進有些三心二意,如此便有謠言傳出,大明朝廷有了借刀殺人的心思,若是謠言也就罷了,但如果李明勛也這麼想,那損失就大了。
「本官身為登萊巡撫,肩負登萊數百萬百姓的命運,只想為登萊百姓多做一些事情,卻不想令李大人有諸多誤解。」曾櫻感慨一聲,解釋起來。
李明勛微微擺手,表示並不在意,方才他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在阿巴泰那支五萬餘的東虜精兵面前,任何收復、守城都是幻想,只要阿巴泰肯下本,除了逃亡周邊海島,登萊沒有任何的希望。
「李大人,依你所見,我們當如何行事?」王承恩問道。
李明勛說道:「登萊一帶堅壁清野,把登萊一地能遷移的百姓全部向登州一帶遷徙,避開東虜鋒芒。」
「可是濰縣兵民已經被東虜困住,恐怕........。」曾櫻說道。
李明勛道:「那就讓其困守,支援些錢糧軍械也就是了。」
對於濰縣,李明勛多少有些信心的,歷史上,這個城市在圖爾格大軍的攻擊下,防守三個月,無論是大炮攻城還是地道爆破,都是防守了下來,一直到崇禎十六年三月,東虜返回遼東,也沒有陷落,後人因此稱濰縣可抵十萬兵。
當然,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如果再發生圍攻,圍攻的兵馬可能是阿巴泰率領的主力,這便是完全不同了。
「兩位,東虜實力精強,非你我可以抵擋,還是快發戰報去京城,若朝廷大軍肯南下,或有可能再挫東虜。」李明勛對曾櫻和王承恩說道。
這二人相互看看,皆是無奈搖頭,他們很清楚,如今京師旁邊那些勤王的兵馬已經全無鬥志,無論在崇禎皇帝還是天子眼中,最重要的是京城不得有失,如何肯為了小小的濰縣城,把大明最後一點兵力投入進去呢?
「文書我與監軍大人已然發了,卻也沒有多少把握,明勛啊,這裡沒有外人,你且跟我說說,若大軍不南下,我登萊希望何在?」曾櫻面帶急迫,問道。
李明勛嘆息一聲,說道:「如果是那樣的話,登萊兵馬也只能暫時蟄伏了,如今這形勢,所有決策都要考量阿巴泰率領的那支主力軍隊,若其北上進攻登萊,你我也只能死守登州,當然,我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東虜寇邊三月,橫掃直隸、山東,打下得城池近百,光是擄掠的金銀財貨就是堆積如山,東虜已經是飽食之狼,如何願在大明腹地戀戰,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會北上撤離的。」
「可憐吾國吾民,竟連遭此大禍........。」曾櫻面如死灰,悲戚出聲。
李明勛無奈搖頭,說道:「曾大人,若是東虜飽掠而歸,我等還有機會。」
李明勛站起來,說道:「上次虜酋多爾袞率軍入寇,攻破城池五十餘,獲人畜近五十萬,返回遼東之時,其行列綿延近二百里,東虜實力再強,如何照顧這麼長的行列,我們只需以精銳騎兵騷擾,便可救出諸多百姓,一路北上,我軍一路蠶食,讓東虜首尾不得相顧,總好過其艷飾乘騎,奏樂凱歸的好。」
曾櫻響起崇禎九年,虜酋阿濟格率軍寇邊,擄掠京師周圍,擄走人畜近二十萬,兵部尚書張鳳翼不敢敵,只敢尾隨,阿濟格命人豎起路牌,上書各官免送,一時成為大明之恥,要知道,阿濟格所在行列都是輜重在後,並無精兵殿後,但明軍怯戰,總覺得是圈套,而實際上,阿濟格返回之後,還因此被認為驕傲輕敵,被皇太極狠狠訓斥。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曾櫻當即說道。
李明勛道:「我招募的第一批移民已經離開了十餘日,便是向奴兒干都司遷徙,返程之時會帶來精銳女真騎兵千餘,而社團諸軍之中,乞列迷、索倫等女真兵種甚多,不少深諳騎戰,此次萊州一戰,我軍又繳獲諸多馬匹,請曾大人調撥一匹,我也好儘可能擴充騎兵,增添幾分力量。」
曾櫻略略點頭,連連答應,當初爭奪簸箕山,便是抓了數百馬匹,此次火燒萊州,指使東虜大營混亂,被擄百姓發動營嘯,讓東虜戰馬四散,戰後著實抓到了不少。
說起來,此次入寇,東虜人人乘騎,普通步卒也是騎馬步兵,諸如白甲、騎甲更是一人雙馬、三馬,又搶掠了不少明軍戰馬,只是因為入關太久,接連出戰,很多東虜馬匹掉膘嚴重,需要好好將養,才能再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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