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九 登州(1/2)
濟州城已經變成了大倉庫,靠近港口的城門完全被拆掉,連城牆都拆掉了一段以方便貨運馬車的進出,城內的建築都被徵用,其中三分之一作為駐軍營房,三分之一集中安置官奴和勞改犯,三分之一和正在建造的統一作為戰略儲備倉庫,如今至少有一萬噸的大米存儲進入,而在北風季節,來自永寧的飼料、鋼鐵和毛呢製品同樣會運送到這裡。
李明勛的住所在濟州最豪華的監營,那是濟州城內少有的磚石建築,但空間實在是狹小,房間很低,這讓身高超過一米八的李明勛感覺非常的憋屈,李德燦訕笑幾聲說道:「閣下,濟州基業草創,一切都未曾來得及準備,待輪窯出磚,卑職定然給您建造.......。」
「罷了德燦,還是按照你原定的計劃吧,當年開發永寧,你我是連豬圈都睡過的人,還在乎這些嗎?」李明勛微笑回應道,走出了房間。
李德燦說道:「實際上也沒有那麼拮据,我們在城外打造的輪窯和台北是一個等級的,每年出產標準磚一億三千萬塊........。」
「可惜,你這裡沒有煤礦。」李明勛提醒道,濟州是元老院規劃的重點區域,一切向二級行政長官區看齊,擁有年產一億塊以上的輪窯,五萬噸級別的石灰窯,一切基礎建設需要的東西,只有尚且處於國營狀態的水泥窯沒在計劃中,畢竟那是永寧和台北專屬的東西。
李德燦無奈搖頭,濟州島位置是不錯,但各類資源實在是貧乏,大量依靠外部輸入,輪窯那個耗煤大戶就足以讓煤炭資源入不敷出了。
「八嘎!」
似曾相識的罵人聲從不遠處的校場傳來,李明勛抬頭一看,正是河原田隊,一群老兵正在那裡訓練新兵,這是濟州編制內的治安軍,兵源從原有的朝鮮軍隊抽調了部分,但大部分都是抽調自對朝鮮政權苦大仇深的官奴階層。
治安軍正在進行基礎訓練,目前主要是耐力和格鬥訓練,相當於新兵營,當合格之後,陸軍會派遣部分軍官加入其中,進行陣型、武器等方面的訓練,治安軍並非常備軍編制,但一切要按照常備軍的來,這次濟州之戰,河原田隊立下大功,直接進行燧發槍換裝,河原田兵衛也很珍惜這個學習中央之國武略的機會。
老遠的看到李明勛的到來,河原田兵衛一溜小跑來到了李明勛的面前,單膝跪在地上:「河原田兵衛參見主上!」
「兵衛郎,我們有好多年不見了,你依舊是那個淳樸剛毅的武士呀。」李明勛讚許的說道,他對河原田兵衛一直印象不錯。
「無論日月如何變幻,河原田兵衛對您的忠心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河原田兵衛說道,他起身,看到身後那些士兵都好奇的看著李明勛一行,他抽出藤杖上前,連番抽打,呵斥道:「你們這些賤種,都跪下,跪下!這位是合眾國的最高領袖,雲巔上的人兒,比征夷大將軍和朝鮮王還要尊貴百倍的閣下,哪裡是你們這些泥中賤種可以窺視的,都跪下!」
士兵們跪了一排,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河原田兵衛沒少廢了心思,烏穆上前,讓一個新兵起身,捏了捏他的肩膀,看了看雙手,對河原田兵衛說道:「兵衛郎,這些人跟隨你不過半月,你便能訓練到這個地步,著實少見!」
河原田兵衛道:「烏穆殿下,這些人食上國俸祿米糧,為上國效力,乃是三生修來的福分,而我河原田兵衛身為主上家臣,練兵備戰,敢不盡心!」
說著,他跪在地上,說道:「求主上恩准,此次出擊中原,讓我等一塊隨行,治安軍必當為主上效死!」
李明勛攙扶起河原田兵衛,道:「我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兵衛郎,但是我需要你的士兵擁有和陸軍一樣的作戰素質,這樣才能與他們肩並肩的站在一起!」
「是,屬下自當奮力而為!」河原田兵衛鄭重說道。
「起來吧,兵衛郎,閣下已經去休息了。」烏穆笑著說道。
河原田兵衛起身,嘆息一聲:「時移世易,我以為這些年我沒有一絲懈怠,可與主上更近一步,但沒曾想,上國日新月異,我等終究是被後來人淹沒了。」
烏穆知道河原田兵衛感慨自己這些人沒有受到重用,究其原因是他在郁陵島一直經營朝鮮和日本之間的走私貿易,還兼任郁陵島行政長官,貿易、治政和軍事樣樣抓在手中,宛若一個日本的實權領主,可卻也被栓在了那狹小的地方。
「這是執政官閣下對你的獎勵,兵衛郎,你的未來還是在日本。」烏穆意味深長的說道,然後遞給烏穆一張羊皮紙。
那是一張特許狀,特許河原田兵衛前往南洋招募切支丹武士,這對於河原田兵衛家臣武士團的擴張無疑是利好的消息。
「烏穆閣下,這合適嗎?」李德燦搞清楚了那特許狀的內容有些擔憂的說道。
李德燦這些年在合眾國體制內一直表現的規規矩矩,無論為人處世還是生活習慣,他都努力向著主流社會和上流階層靠攏,不明底細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是一個朝鮮人,而李德燦也很清楚合眾國的政治規矩,在合眾內部各種老鄉會和地方商團已經初見端倪,譬如在永寧行政區,登萊商團和蘇松商團就一直對立,在行政體制內,團團伙夥同樣存在,但是有一點李德燦很清楚,萬萬不可以搞以民族和宗教為紐帶的團伙,不然那會招惹來安全局等情報機構。
河原田兵衛一直沒有受到重用,和他周邊圍繞著日本武士團有著巨大的關係,但李德燦萬萬沒有想到,李明勛會支持這個組織的繼續擴大。
烏穆笑道:「德燦,在你攻略濟州島的時候,南方的國姓也成功出擊進占了琉球群島,並且派遣戰船襲擾了九州沿海一帶,在半個月前,國姓水師大勝島津藩水師,倭國大為驚動,這才讓蝦夷地的談判正式告終,我們獲得了在蝦夷地三十年的拓殖權,但我們與日本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痕是事實。」
「您的意思是,我們會因為蝦夷地的問題和日本發生戰爭,而對河原田的支持則是提前準備?」李德燦問道。
烏穆笑了:「沒有蝦夷地爭端又如何,你以為合眾國的商人會永遠滿足只有長崎一個開放口岸和各類強制性的貿易規則嗎?日本不向我們而來,我們就向日本而去,這是必然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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