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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 懲戒國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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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大體,膽大包天,枉顧國難族危,偏偏在這個時候,為了一己之私,挑起內戰,該死,該死!」瞿式耜在書房裡把桌子拍的咣咣作響,桌上的茶杯瓷器早就一掃而光了,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憤怒。

鄭成功選的這個時機實在是太過於不合適了,這邊剛剛和合眾國商討好割讓潮州一事,他那邊便是把潮州一府搶了大半,合眾國一方如何還能再答應前面的條件,郝尚久與施福二人的矛盾屬於前仇,如今都是反正王師,卻是算起舊帳,永曆朝廷、合眾國、惠藩以及天下所有抗清御虜力量,鄭成功全部得罪了遍,這已經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而是犯了眾怒了。

瞿式耜不知道該如何解決,但他也知道,解決這件事需要時間,多少時間,瞿式耜不知道,等到一切再進入正軌,幾個月過去了,那個時候,李成棟再北攻贛州,還來得及嗎?

「大好的局面全都被這個混帳東西給毀了,絕對不能放過他!」瞿式耜怒火中燒,把原本要發給鄭成功的信件撕了個粉碎,在那封信件中,瞿式耜上談家國大義,下論兄弟之情,言辭懇切,字字溫情,是準備解決南澳島的地位問題,卻不曾想,尚未發出,鄭成功捅出這麼大一個窟窿來。

李明勛、李成棟和袁時中都是坐在那裡,個個臉色鐵青,口不出聲,瞿式耜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安靜下來,他在三人身上打量了許久,瞿式耜問道:「廷楨,你以為當如何?」

李成棟道:「首輔大人,我已經命人給潮州郝尚久傳令,讓其嬰城自守,切莫自誤,等待朝廷處置,其餘.....末將實在不願多言。」

瞿式耜微微點頭,李成棟已然很顧大局了,他要求郝尚久切莫自誤,就是要讓郝尚久隱忍不發,畢竟施福、施琅二人的許多親眷還在潮州城中,特別是施琅,兩個弟弟都在,如果郝尚久一怒之下,殺了這些人,那就徹底無法調節了。

可瞿式耜想問李成棟該如何對待挑起內戰的鄭成功,而李成棟哪裡不清楚,他只是不願意回答罷了,瞿式耜看向李明勛,李明勛道:「當然是出兵!無端挑起內戰,私下火併,破壞御虜大局,其罪可誅!」

「對,出兵!」袁時中附和道。

瞿式耜問:「該以何名義出兵?」

這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問題,鄭成功攻擊的是永曆朝廷下屬的兵馬,當然應該是永曆朝廷征討,可如今的情況是,廣東正籌備北上之事,本就資源稀少,一旦開戰,那北上更是艱難,而瞿式耜也有意拉攏鄭成功。

李明勛正色道:「以抗清御虜統一陣線的名義出兵,鄭成功挑起內戰,進攻抗清力量,視同通敵助虜,可為天下之敵!」

「閣下,你們與國姓不是另有合作嗎?」瞿式耜問道。

李明勛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罵道:「老子給他兵船甲械是讓他為御虜抗清效力的,不是讓他火併自己人的,這個蠢貨以為憑藉此時便可要挾於我,笑話!殊不知,國姓只是最佳選擇,不是唯一的選擇,我既然能助他,就能滅他!」

「明勛閣下,還未到那般地步,請.......。」瞿式耜見李明勛面帶殺意,頓時感覺不妙,他連忙勸阻道。

李明勛大手一揮,道:「瞿首輔,此事你休要再勸,我已經廣發檄書,邀請天下義士共同討伐,他鄭成功敢逆大勢二位,便要為此付出代價,這次潮州之變,便是要告訴天下人,清虜是敵,國賊亦為敵!鄭國姓如此囂張,若不懲戒,日後天下藩鎮群起效仿,當如何?」

「那閣下可是要殺雞儆猴?」瞿式耜擔心問道。

李明勛臉上肌肉抽動,道:「生死掌握在國姓自己的手中,是死是活,全憑他自己了!」

永曆二年六月。

這是一年中最熱的日子,聯軍從廣州啟程,一路向東而去,沿途不斷有軍隊匯入,這支軍隊一共有一萬五千人,其中合眾國出兵四個營,兩個步兵營,一個騎兵營和一個炮兵營共計七千人,而瓊藩出兵兩千,俱是袁時中麾下的精銳騎兵,其餘都是惠藩兵馬,由杜永和率領,作為後隊。

而在海上,黃蜚率領聯合艦隊同樣順風東去,直抵南澳,與此同時,魯監國也派遣鄭彩率領上百戰船南下,雙方大軍會在六月十二日在南澳會師,海陸同進。

烏穆親率百餘精騎作為前鋒,在碣石衛進入潮州境內,偵查敵情,在惠來縣境內,斥候報告前面樹林發現敵人,烏穆帶人下馬,登上一處丘陵,發現有二三百人聚攏在一片樹林之中,圍成一團休息,其中士卒不過七八十人,其餘要麼是被栓成一串的丁壯,要麼是被脫的精光的女子,全都是搶來的,烏穆怒道:「早就聽聞,國姓軍紀敗壞,尤過清軍,今日所見,果然如此,來人衝上去,抓住這些人,老子倒是要問問,他們到底是兵還是匪!」

這支精騎沖將上去,鄭軍頓時大亂,其中騎兵不過十餘,見百餘騎兵列陣而來,上馬便是逃竄,但他們的馬匹弱小,速度哪能與騎兵營相比,不多時就是被追上,烏穆則進入樹林中,詢問那些被擄丁壯和女子,原來他們都是附近村鎮的,鄭軍前去收繳軍糧,他們家中無糧繳納,便是被抓來。

鄭軍七十多人,被殺十餘,其餘都是跪在了樹林之中,烏穆看也不看,問那些村民:「這些人在你們家中可有殺人?」

一個膽子大的指著一個大鬍子把總說道:「我家兄弟無糧繳納,又不能出工,這人便把他吊死在大樹上,如今屍體還未解下,請軍爺做主。」

「施暴害民者,斬!」烏穆一揮手,身邊衛士把那大鬍子抓出來,不管他如何叫罵,便是砍下腦袋。

「這些人中,可有強暴爾等的?」烏穆又問那些被擄女子。

那些人相互看看,怯怯不敢說話,只抓住衣服,捂住身子,烏穆道:「若有,便直言說出,我自當為你們做主。你們若是隱瞞,我便要問一句,爾等便如此不堪,願受人欺凌,甘為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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