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一 縱橫家(2/2)
維齊爾很清楚,荷蘭人當初與柔佛結盟,是對付馬六甲的葡萄牙人,現在馬六甲在手,雙方的合作已經不那麼穩固,別的不說,荷蘭強制性要求馬六甲的貿易前往巴達維亞,並且占據馬來半島上的錫礦就讓柔佛倍受損失,而荷蘭人的根本利益不在於柔佛這個盟友,而是不讓任何一個強權染指馬六甲海峽,只要合眾國不占據柔佛,那麼就沒有荷蘭人不能接受的條件。
「閣下,請不要如此,我們希望開誠布公的談判。」維齊爾儘可能誠心的說道:「請提出你們的條件吧。」
何文瑞坐在椅子上,道:「立刻撤軍,書面道歉,十萬賠款。」
「這不可能!」阿巴利德怒吼道。
維齊爾說道:「我們前來北大年海域是錯誤的,可以撤軍,這樣就不影響你們的艦隊了,如此,就無需道歉和賠款了,不是嗎?」
何文希搖搖頭:「不行,如果沒有你們,我們早就把北大年水師封鎖在北大年港口了,哪裡有這麼大的麻煩,這是你們的過錯,你們需要彌補!」
維齊爾道:「何故如此咄咄逼人呢,貴國有句諺語:退一步海闊天空,不是嗎?」
「彌補過錯是人的美德,不是嗎,你們彌補了,就不用道歉和賠款了。」何文希看著維齊爾的眼睛,認真說道。
「彌補,彌補........。」維齊爾咂摸著這個詞,忽然明白了,他對何文希說道:「請您去休息一下,我與王子殿下商議一下。」
待何文希走出去,阿巴利德問道:「他說的彌補是什麼意思?」
維齊爾道:「他的意思是讓我們幫他們處置了北大年水師!」
「這不可能,父親給我的命令是在屠殺完華人之後,把北大年的蘇丹一家接應上船,並且把北大年水師一起『帶』到柔佛港!這也是荷蘭人的意思,不是嗎?」阿巴利德道。
維齊爾道:「可是,蘇丹殿下和荷蘭人都以為中國人會像我們以為的那樣,怯懦而自大,會默認計劃的一切,但是合眾國的人與那些中國人不同,他們很強勢,您也看到了,那個何文希,瘋狂的連性命都不顧了!」
阿巴利德搖頭:「可是我們這樣做,會惹惱荷蘭人的!」
維齊爾道:「那又如何,以前我們不敢惹惱他們,是因為我們有葡萄牙這個敵人,荷蘭人卻無人克制,現在不一樣了,中華合眾國是一個不亞於荷蘭人的力量,在一頭獅子面前,我們別無選擇,但在兩頭獅子中間,綿羊也可以愜意的打哈欠!」
「好吧,您真是一個智者,希望父親不會怪我。」阿巴利德態度軟了下來,他想了想,說道:「我們對準盟友動手,總歸需要一個理由吧。」
「先動手再找理由,我想,那位何文希會配合我們找一個理由,一個讓您、蘇丹陛下和荷蘭人都滿意的理由。」維齊爾笑道。
一天後,柔佛艦隊轉向,靠近海岸線,接應向他們求援的女王衛隊,但是那群阿克莫斯卻是突襲了柔佛艦隊,縱火燒毀一艘加列船,刺傷了柔佛蘇丹阿巴利德,阿巴利德和維齊爾對於北大年蘇丹這種忘恩負義,以怨報德的叛逆行為表達了不滿,並且突襲了北大年艦隊,以免這支已經『叛亂』的艦隊落入中華合眾國手中。
夜幕之中,農集港口已經是一片混亂,和所有遭遇突襲的艦隊一樣,北大年水師從第一門火炮打響就失去了組織,他們跳上自己的戰船,起錨,升帆,鞭打奴隸,想要離開海岸,但因為登陸,所有的戰船都在碼頭和岸邊擠在一起,長槳、帆索勾連在一起,好像一個巨大的蜘蛛網,這個複雜的網絡需要秩序才能解開,但此刻他們最缺的就是這些,無奈之下,北大年的水師選擇使用強硬手段。
刀劍斬斷繩索和錨鏈,把同伴的船推到一邊,搶占戰友的艙位,但阿巴利德不會給對手這般機會,他的加列船靠了過來,用燒紅的實心炮彈轟炸北大年的艦隊,燒熔彈拖著長長的尾巴狠狠的砸在碼頭和戰船中間,引起一團團的火焰,這直接讓北大年的水師崩潰。
海灘和碼頭煙火瀰漫,人們尖叫慘呼,許多人絕望的跳下海,但被索在作為上的奴隸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沉入水底,少數船隻突破桎梏,反擊罪魁禍首,但是卻被柔佛的加列船直接撞沉.......。
站在岸邊觀陣的後藤瞪大了眼睛,喃喃說道:「這便是中央之國縱橫大家的威能嗎?三寸不爛之舌,強於百萬之兵,大抵便是這般盛況了吧。」
李為經等人也是愣在原地,大家忙活了幾天,冒矢石,不顧身,才有尺寸之功,而何文希呢,步入魔窟卻閒庭信步,三言兩語,使得水師內鬥,陸軍撤兵,功蓋所有人。
阿巴利德旗艦上,何文希看著碼頭的戰況,對阿巴利德說道:「讓你的炮手瞄準岸邊的商鋪,記住,是商鋪而不是倉庫,多來幾發,一定要把那條商業街毀滅。」
「邪惡的異教徒,你真是魔鬼,讓我來為你承擔罵名,哼,連自己人都算計的你,究竟心中住著一個怎麼樣的魔鬼呢!」阿巴利德說著,去傳達命令了。
何文希卻是不以為然,他自語道:「或許無人能阻止李為經執掌北大年,但絕對不能讓他獨霸一方,元老院是不會願意看到一個私港超過北大年的,一個行政長官區,只能有一個經濟中心,屬於全體公民和元老院的經濟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