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六 棘手的對日外交(2/2)
李明勛思索了許久,感覺很頭疼,像是日本這樣閉關鎖國,本身就具有強大的實力的封建國家,在無法取得絕對的技術優勢或者實力優勢的情況下,很難獲得主動權,因為其和任何一方玩遊戲都有一個天生的優勢,那就是隨時可以退出遊戲,合眾國幾年來培養的日本買辦階層在封建政權那裡還是沒有多大的話語權。
其實,合眾國完全可以利用海軍優勢對日本施加壓力,至少可以斷絕這個島國各個島嶼之間和沿海貿易,這足夠讓日本妥協了,但有一點,在大陸戰局正酣的情況下,再開闢一方戰場實在不明智。
「渾水好摸魚啊。」李明勛感嘆到。
林河臉上掛上了笑意,正如李明勛所說,渾水好摸魚,但日本目前就是一潭死水,這隻縮頭烏龜往死水潭裡一趴,真讓人無法下手,李明勛道:「還是要把日本這潭水搞混才好。」
「您的意思是,搞亂日本?這是一個不錯的計策,您知道,中國商人最賺錢的時候,就是日本戰國時代,那個時候各類東西都能賣出高價來,也沒有任何政策阻礙,簡直是商人的天堂。」林河說道,他想了想,繼續道:「合眾國一直在秘密培養薩摩藩,是否可以策動起發動叛亂?」
「不,日本承平已久,薩摩藩算不得什麼強大實力,一旦叛亂很容易被撲滅,也很容易暴露他們與合眾國的關係,適得其反,這顆棋子還是要留到關鍵的時候用。」李明勛微笑說道,見林河一臉熱切,說道:「我現在心中有一個思路,暫時卻沒有答案,這樣吧,關於和日本的外交談判,你儘可能的往後拖,對此你可以有什麼良策?」
林河笑了:「如果是拖延的話,那手段就多了,比如我們大可以獅子大開口,想日本購買蝦夷地,如果我提出合眾國願意用五十萬兩白銀購買蝦夷地部分土地,您以為日本會如何答覆?」
「這.....日本人應該不會同意吧。」李明勛有些不敢確定。
林河道:「肯定不會同意,但日本人性格委婉,蝦夷地也不是什麼腹心之地,他們同樣也想繼續現有的貿易,所以也不會直接拒絕,而是會提出一個讓我們難以接受的價格,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要與大本營聯繫,一來一去,時間不就拖延下來了嗎?
當然,日本人也有可能直接拒絕,以蝦夷地是日本領土為名義要求合眾國撤出,那麼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撤出的費用誰來承擔,如今合眾國在蝦夷地有國民三萬餘,開墾出了近十萬畝良田,另有畜牧場、伐木場,牲畜就有近萬頭,這些費用都應該由日本來承擔才是,而且我建議趁著談判尚未取得成果,儘可能快的向蝦夷地移民,形成更大的既定事實,如果在談判的最後階段,蝦夷地有國民十萬,我們就可以佯裝日本不出錢就放棄這部分國民,如此日本只能自己去征服一個十萬人規模的勢力,閣下,以日本承平已久的情況,征服如此偏遠地方,又該要花費多少呢?」
「看來你早有準備,不然不會對日本人這般了解呀。」李明勛笑了,心道真的沒有看錯林河,這人的手段剛柔並濟,非常適合做外交工作。
林河道:「當然閣下,我也是做過一些功課的,而且還有最後一策,買賣不成不成,我們就租,像香港那樣,弄成一個超大的租界,這對日本人來說可以算是巨大香餌,您也看到了,日本人用了兩百年僅僅在蝦夷地開拓了很少的地盤,他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們離開然後留下高產的稻田、成熟的礦藏和現成的海港,所以肯定會接受我們的提議,這樣在條件上又可以拖延許久,即便最終達成,那麼租借蝦夷地的十年甚至幾十年裡都不會有變化,幾十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切了吧。」
「呵呵,不用幾十年,十年,甚至於五年,我們就能掌握主動權了。」李明勛說道。
林河重重點頭,租借的辦法是他準備的最後一張底牌,能得到李明勛的支持,自己的外交官之路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兒,他說道:「我是這樣計劃的,將貿易和蝦夷地主權問題分開去談,相互之間不影響,至少要保住我們與日本之間的貿易往來,不至於被主權問題綁架,而至於蝦夷地的租借,我更傾向於向松前藩租借,而非向日本幕府將軍租借,這樣未來也好轉圜,至少,控制孤懸海外的松前藩,比控制一個擁有兩千萬人口的日本國要簡單吧。」
「林兄所謀深遠,真不愧是我合眾國元老呀,哈哈哈。」李明勛由衷的讚嘆道。
「那蝦夷地?」林河微笑問道。
李明勛道:「我會知會移民局,讓他們加快向蝦夷地移民,如今尚且在西南季風季節,而我們與魯監國政權也準備在大陸展開一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移民的數量不是問題!」
「既如此,那日本就不會再是問題了,閣下!」林河鄭重說道。
李明勛含笑道:「正如元老們所說的那樣,所有人中,沒有人能在外交層面及的上你,林河,合眾國有你,真好。」
林河感慨道:「如果不是閣下給我這個機會,我此生只能是一個狗苟蠅營的小翻譯,非但不會有今日的地位,還不知道會葬身在哪個角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