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二零 兩難(1/2)
事後勘察時證明,雖然沒有採用霰彈,但是鹿特丹號在這一輪的火炮齊射給鹿特丹號至少造成了兩百五十人左右的傷亡,直接造成了聯合艦隊備用旗艦,同時也是後衛艦隊旗艦的鹿特丹號失去了戰鬥力。原因很簡單,兩輪炮擊造成了四百多人的死傷,而這艘艦船原本就只有不到六百人罷了,其餘的人要麼跳船,要麼癱倒,沒有人在起身操炮。
鹿特丹號的船艉樓一片狼藉,兩層連通的火炮甲板更是人間地獄,幾十斤重的炮彈從人群之中碾碎過去,即便是最幸運的炮手,也被截斷了兩根大腿,在戰鬥結束之前就已經血流幹了,更可怕的是,戰鬥結束後,登船的陸戰隊沒有找到聯合艦隊的參謀長德約特,以至於他的生死成為了一個謎題,沒有人知道,這個倒霉的傢伙早已被一枚三十二磅重炮彈給碾碎了。
在左舷炮擊鹿特丹號的時候,右舷對阿姆斯特丹號也進行了一輪縱射,因為中華號的速度很慢,而阿姆斯特丹號是艦首指向中華號的,所以齊射沒有意義,每層火炮甲板上的槍炮長和少數專業炮手親自操炮射擊,務求每一發都能擊中阿姆斯特丹號,雙方距離超過不到二百米,但處於相對運動狀態,五十二門重炮之中,只命中不到二十枚,實心的艦首擋住了少部分的炮彈,但每一枚打進阿姆斯特丹號火炮甲板的炮彈都能打出一條血肉胡同。
其中最好運的一枚炮彈是中層火炮甲板上的甲字三號炮位打出來的,避開了實心的艦首船喙,直接打進了阿姆斯特丹號的中層火炮甲板,把左舷的十三個炮組上百人橫掃一空後,打穿了船艉樓,貫穿整艘船射向了後面的那艘武裝商船,並且把後面那艘丹麥船的艦長炮斃,可謂好運到家了。
全艦齊射完畢之後,西蒙斯命令繼續衝擊聯合艦隊的第二道戰列線,其首先拒絕了陸戰隊少校趁機登陸鹿特丹號的請求,然後把所有能調集的人員,參謀、軍官、見習軍官、廚子、副官,全都派遣到了火炮甲板上,幫助大炮裝填炮彈,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兒,中華號的炮組是十三人編制的,但只能伺候一面的火炮,現在是兩面開火,裝填炮彈就成了大問題,別不說,光是讓火炮復位,就不是三五個人能拉扯動的。
中華號違背自己下達的作戰令沖入敵陣,直接讓整個大艦隊看呆了,幾乎同一時刻,鷹艦隊的李北極,龍艦隊的泰勒和元老院號上的武威實都反應過來,這是西蒙斯避免讓李君度身處險境,幸好,中華號所處戰列線上的戰艦都能夠堅定的執行海軍作戰條例,二級戰列艦君毅號,三級戰列艦麒麟號、朱雀號、永寧號、南華號等全都維持現有的戰列線,緊隨先導戰列艦衝擊,在中華號沖向第二條戰列線的時候,君毅號已經在向鹿特丹號和阿姆斯特丹號打出齊射了。
在中華號用船艏重炮清洗鹿特丹號露天甲板的時候,武威實就已經完全反應過來,他當即下令元老院號順風右轉向,衝擊敵方戰列線,跟隨西蒙斯的腳步,元老院號順利的從一艘法國戰列艦和一艘英國武裝商船之間沖了過來,這兩艘船間距很大,元老院號打出的雙面齊射有些不疼不癢,然而第二道戰列線卻維持的很緊密,元老院號如果強行突破,很容易與敵艦撞在一起,武威實關鍵時刻制止了要發瘋的艦長。
武威實可不是瘋子,相反,作為老海軍,他愛戰列艦勝過愛自己的老婆孩子,開玩笑,元老院號作為世界上最強大的戰列艦之一,怎麼可以與那艘法國破蓋倫陪葬,他命令元老院號繼續順風右轉向,與七省級戰列艦澤蘭號並排,當然,是頭尾調換了過來,在航行過程中,武威實就已經命令陸戰隊準備登艦,越舷奪艦。
泰勒的醒悟並不比武威實要晚,但他沒有這麼激進,西蒙斯忽然改變計劃,又親自撕毀作戰令,目的還不是自己船上這艘這位君度殿下的安危,自己要不管不顧的衝進去,若是那位小祖宗出了一丁點的問題,那可如何是好。
饒是如此,泰勒終究還是低估了一個人,那就是李君度,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沒有改變命令,轉向衝擊敵陣,而是準備再緩一緩,等敵陣大亂的時候再衝擊,卻是發現李君度不見了,回頭一看,這傢伙一手提著刀,一手抓著手槍,粗大的手槍頂在了舵手的腦袋上,喝道:「我以艦長的身份命令你,轉向,瞄準敵艦金獅號,衝過去。」
舵手沒有說話,甚至於一動不動,他就那麼看著前面的海面,似乎在悠然駕駛自家的漁船,李君度罵道:「你聽到沒有,右轉!」
泰勒伸手握住了李君度的手槍,說道:「殿下,他是不會聽您命令的,君度號的使命是與您一起迎接這場大海戰勝利的榮光,而不是孤身犯險。」
「大艦隊的每艘戰艦,每個人都在浴血奮戰,你是讓我作壁上觀嗎?」李君度丟開手槍,拔出了佩刀,頂住了泰勒的胸口,雙眼之中全是殺意。
泰勒毫不懷疑自己給不出他想要的答案就會命喪當場,他喉結微動,說道:「殿下,還不是時機,還不是時機,您不能選擇莽撞,您的父親告誡我們,勝利不在於魯莽,而在於勇敢,您看......聯合艦隊動了,我們擁有最佳的位置,此刻中遠程炮擊才是君度號最應該做的,不是嗎?我們只有做到最好,士兵才能死的最少,對嗎,殿下。」
李君度看向聯合艦隊,果然,聯合艦隊已經動了,歐洲聯合艦隊的兩條戰列線此時此刻都在逆風轉向,即便李君度不諳熟海戰,也知道,這是德魯伊特爾的困獸之鬥,如果繼續維持現有的航向,大艦隊每沖入一艘戰艦,就會占據兩艘歐洲戰艦的T字橫頭,用側舷火炮狠狠炮擊沒有防禦也缺乏攻擊的船艏和船尾,只有轉向,面對面的衝擊,才能使用側舷對側舷,炮擊對炮擊,乃至於登艦肉搏。
「這個時候,最希望您和您的君度號衝進去的人,我想是德魯伊特爾那個尼德蘭婊子!大艦隊如今占盡了上風,照此下去,聯合艦隊鐵定是敗了,只有擊敗我們的旗艦,聯合艦隊才有勝利的機會。
殿下,中華號已經沖了進去,您也要孤身犯險嗎?那豈不是......豈不是要把勝利拱手讓人嗎?」泰勒組織著自己匱乏的語言,儘可能的勸說道,他最後說道:「戰場太大了,您的武勇無人知曉,但只要金龍旗艦在戰艦上飄蕩,大艦隊就是必勝之局啊。」
咣當!
李君度狠狠的把佩刀砸在甲板上,他喝道:「維持航向,降低航速,全員到右舷去,炮擊敵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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