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五 天皇(2/2)
這位紹仁天皇就比較剛烈了,對幕府比較抵抗,但二十出頭就出痘死了,而繼任的則是政仁的第八個兒子良仁,雖說天皇的位置就在這一家子母子之間轉悠,但活著的天皇還有三個,阿海也不得不感慨,自己幸好先一步攻入了京都城,三個天皇和自己還能湊一桌麻將,如果再過幾年,或許這位良仁天皇也會讓位,畢竟良仁天皇登基以來,災禍不斷,被視為不詳,已經籌劃禪讓之事了,如果真的那個時候,怕是只能玩牌了。
和天皇打麻將是不可能的,但又能談論什麼呢,佛學和文學是天皇們所擅長的,阿海卻是一竅不通,好在天皇們對這位海外來客還是很包容的,或者說在那些騎著神駿馬匹的近衛士兵面前表現的包容,因此主動詢問了一些海外趣聞,而那些所謂的公卿也比腐朽的大明士大夫好打交道的多,至少沒有要求阿海向天皇們下跪,幾個人在雅致的院落之中見了一面,阿海代表李明勛送上國書、國禮,而準備的棋具則成為了阿海的私人贈禮。
當然大名們不被允許覲見天皇,以免生出什麼非分之想,憲兵接管了皇宮,不許任何無關之人靠近,如果有禮物或者貢品送上,阿海也就代為轉呈了,而送禮最現實的是近藤、河原田和高澤三位日裔將軍,當然,現在他們三個被稱之為上國三本槍了。
這三本槍讓阿海代為上呈了三人的貢禮,每人銀圓一萬元,三人還購買籌措了十萬石米,放置於堺市的倉庫之中供天皇自行取用,聽聞海外歸來的武士如此慷慨,現任的良仁天皇縱然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也禁不住潸然淚下。
日本天皇名義上是日本元首,實際操作中只是一個拿幕府俸祿的小官罷了,如今的天皇一年俸祿不過一萬一千石罷了,即便到了十九實際,也不過相當於一個十二萬石的大名,也就是說,這位日本的精神權威和宗教領袖,生活條件是比不上跪在他面前的大名的,興子天皇作為幕府將軍的血脈,退位之後,每年也不過給五千石的俸祿罷了。
收下禮單之後,良仁天皇問道:「上國御使可有機宜奉告?」
顯然,天皇在詢問阿海的正式來意,阿海笑了笑:「外臣何曾還有他事,只是代我國元首,傳達兩國友好之意罷了。」
良仁看了看身後的父親和姐姐,竟不知如何回答,他們以為阿海如此興師動眾,又送上這般錢糧,定然是有所求的,即便自己不求,也應該為上國三本槍求得一大名之位,畢竟那些大名也需要朝廷給的官職,才能名正言順,如島津光久,便是從四位上,薩摩守,左近衛中將的職銜。
莫要說求個名分,縱然阿海隨意指一人,讓天皇以朝廷名義封為征夷大將軍,宣布德川家族為叛逆,天皇也絲毫不會驚訝,但阿海只是搖搖頭,指了指暗淡下來的天,說道:「三位,此番天色將晚,城外有我國軍卒辦的篝火宴會,不知諸位可願意去品嘗烤肉呀?」
良仁不解,阿海解釋一句,只是夏日炎炎,烤肉為食,佐之以啤酒搭配罷了,三位天皇相互看看都是沒有去的意思。
倒幕聯軍在京都城外呆了大半個月才是再次出發,只是為了讓那些亂鬨鬨的大名們把自己的軍隊收攏起來,九月一日,大軍從京都出發,向東北方向而去,經過大津、守山、米原,所經之處,幕府軍無不投降逃竄,到了九月八日左右,倒幕軍包含大名軍五萬,三本槍一萬五千,陸軍近衛騎兵旅、黑水旅、東方旅三個騎兵旅,新到的永寧師、52師,合計十萬五千餘眾抵達了關原地區。
阿海以永寧師和52師為中軍,將大軍列在了南天滿山的台地之上,為中軍帥營,將三個騎兵旅中的兩個部署在山後,僅留一個在身邊策應,而選定了中山道為中心,屜尾山和松尾山為南北兩翼,展開的軍隊,其中三本槍和加西亞團及七個小大名的軍隊兩萬人在屜尾山,其餘大名由島津光久為指揮在南面的松尾山。
在大軍之後則是十餘萬農夫和四萬多在大阪平原上抓來的牲口用來運輸軍糧,軍糧囤積如山,而此時德川大軍還在大垣城下。
島津光久接到了來自主帥的命令,一聽是要紮營展開,立刻沖向了帥帳,見阿海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一份報紙,悠閒自得,問道:「總裁決大人,為何把軍隊布置在這裡,我們應該趁著........。」
「為什麼不能布置在這裡?」阿海打斷了他的話。
島津光久走過去,低聲說道:「閣下,這.......這可是一個不詳之地!」
阿海笑了:「我可是聽聞這裡在六十年前發生了一場合戰,是德川家族執掌日本的決定性戰役,德川從哪裡崛起,再從哪裡跌倒,才有趣呀。」
島津光久知道阿海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不敢再行強辯,他告辭離開,前去松尾山安排軍隊,阿海忽然放下了報紙,問道:「六十年前,松尾山上駐紮的是哪一支軍隊?」
島津光久咬牙說道:「是小早川秀秋那個叛逆!如果不是他臨陣倒戈,西軍怎麼會敗,我島津一家如何淪落這份田地!」
阿海笑了笑,說道:「是啊,島津殿下,只要你不做我的小早川秀秋,我們就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