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五零 需求(2/2)
曹禺拔出標誌性的刺刀,插在了那士紳面前,笑道:「你說呢?」
「你們是......你們是東番島夷!」那士紳罵道。
曹禺哈哈一笑,攔住要砍人的手下士兵,一拳把那老傢伙砸暈,罵道:「別動不動玩刀子,你一刀子砍下去,這桌子菜不就浪費了嘛。」
那手下也是曹禺了老部下了,看了看滿桌子的殘羹冷炙,說道:「長官,您還讓我們吃剩菜啊。」
黃清涯連忙起身:「不能,不能,諸位兄弟,下官這就讓店家備菜,管保大家吃好。」
曹禺笑了:「做菜還需要點時間,先把這群孫子押到縣衙里去,告訴弟兄們,分批來吃飯,管好城門,天亮了,挨個抄家!」
那些士兵應了一聲,押送士紳下樓,樓下原本是與會者的護衛、家丁一流,如今卻是都被砍殺在地,滿地的屍體,竟然無處下腳,黃清涯聞著血腥氣,看著滿地血紅,才知道,自己走的這條路,已經無法回頭了。
一個夜晚,章丘城的主要道路已經被曹禺手下的士兵和縣衙的衙役控制了,到了白天,挨個上門抄家,曹禺麾下本就有上千人,與馬友奇一道又來了六百,又有黃清涯、馬友奇的配合,抄家的效率非常高,控制了城門和街道,誰也跑不脫。
黃清涯昨晚便是回到了縣衙,雖說他一家老小已經沒事兒了,但昨晚看到的殺戮和血腥依舊讓他腿肚子打哆嗦,久久不能平靜,他一直把何昌明寫的信當寶貝一樣抱著,裡面寫明了,保護黃馬兩家家小私財平安,隨著第一批抄家所得送往膠州暫且安置,另外各自賞白銀五千兩,如今目的達到了,黃清涯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來。
咚咚咚
忽然傳來的敲門聲讓黃清涯嚇得一激靈,他問道:「誰啊?」
「是我,師爺馬友奇。」馬友奇聲音傳來。
黃清涯赤腳跑過去,打開門拉著馬友奇的手說道:「我的馬兄啊,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師爺縣令啊,快些進來吧,外面怎麼樣了,是不是殺成屍山血海了?」
馬友奇笑了:「哪有,曹長官在抄家,又不是滿門抄斬,從早上到現在,一個沒殺呢。」
黃清涯道:「馬兄,我這邊妥當了,你也讓家人收拾一下,讓家裡人先跟著去膠州吧,咱兩再問問,什麼時候能讓咱們也走。」
馬友奇安撫了兩句,問道:「黃兄,這等好機會,你就不想再進一步了?」
「什麼意思?」黃清涯問道。
馬友奇說道:「這章丘縣城,新朝也就用幾個月,估摸著京城援軍一到,也就該撤往青州了,可恰恰是這段時間正是你我二人的機會,你想,等這邊抄家一完,城門放開,會如何?」
黃清涯道:「還用說,那位曹長官和快要趕到的武將軍要以章丘為基地,四面出擊啊。」
「我問的是百姓會如何?」馬友奇提醒道。
黃清涯不假思索:「還如何,逃啊,不光是城裡的,周邊的怕是都要逃,不逃難道還要等滿洲兵來砍頭嗎?」
如今的滿清對戰區的控制非常嚴格,如章丘這般,支持合眾國的軍事行動,若是被滿清再得,屠殺是不可避免的,這一點在登萊、江南和東南都做過,老百姓都是知道的,但黃清涯轉念一想,說道:「可若是百姓都逃走了,這章丘對新朝就沒多大意義了。」
「所以我才說,這是咱們的機會啊。」馬友奇笑著說道:「章丘城裡人丁不下六萬,周邊還有幾萬人,實際上,新朝用兵,所需的不過是米麵、冶鐵、養馬、蔬菜、洗刷等服務,別說十萬人,有五千人服務也就是夠了,黃兄,你我在章丘這些年,如何為新朝尋不得幾千僕役、匠人呢?」
「這.......。」黃清涯還在猶豫。
馬友奇道:「黃兄,我這次去膠州和青島,眼見為實,現在的山東,新朝不缺兵,不缺錢,不缺糧,唯一缺的就是官員,特別是牧民理政的官員,你本就是章丘父母,手下又有衙役、幕僚等一干人,交通鄉里,聯絡各處,你我聯手,幫襯新朝一把,新朝見識了你我的能耐,將來未必不能謀得一官半職呀,難道黃兄真的想帶著一家老小去海外過一輩子嗎?
黃兄,你我都知天命的年紀了,拼了這把子老骨頭,為後輩謀條出路不好嗎?」
黃清涯點點頭,除了這把老骨頭,還有什麼顧忌呢,他說道:「好,馬兄,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馬友奇壓低聲音:「曹長官說了,抄家三日,方可開城,這消息外人還不知道,咱們悄悄散播出去。」
「散播出去?」黃清涯不明白為什麼得罪曹禺。
馬友奇說道:「老百姓知道了這個消息,三天後肯定要去城門集合,那個時候,曹禺看到百姓要逃亡,以章丘為基地的計劃要落空,那如何不求助你我呢,他求你我,總比你我去求他要好的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