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四一 政治問題(1/2)
福臨跪在地上,滿臉淚水:「兒子有罪於大清,愧對祖宗,愧對額娘......可是......可是兒子實在是生不如死啊,這滿天之下,只有她一人懂得兒子,如今.......。」
「你不必說了。」布木布泰沉聲說道:「大清不能有為情所困的天子,也不能有出家的皇帝,我已經為你想好了,你要解脫,我會給你個解脫,大清需要有個交代,你便給大清一個交代吧。」
福臨抬起頭,問答:「額娘想讓兒子怎麼做?」
布木布泰咬牙說道:「我大清的皇帝,此時應該率領全國精銳,親征山東,橫掃島夷,功成之後,你若還執迷不悟,便......駕崩傳位吧,你若做到這一步,也不算對不起祖宗了。」
福臨靜靜聽著,一時沒了聲音,索尼卻是萬分痛苦,他原本是想讓福臨重新振作,再掌握乾坤的,畢竟這個少年天子在過去的幾年裡表現出了一個英主該有的風範,而他的兒子多半年幼,尚無法克承大統,如今危難之時,若無雄主當朝,大清會如何呢,索尼爬著到了布木布泰的身邊,滿臉悲憤,希求她能收回旨意,也希望福臨可以浪子回頭。
布木布泰長嘆一聲,拍了拍索尼乾癟的肩膀,說道:「索尼啊,好奴才,只可惜你沒有一個剛毅的主子,你也不用勸了,皇帝是從我腸子裡爬出來的,他什麼想法我都知道,皇帝已非大清之主,只希望他能看在祖宗的份上,為大清再做最後一件事吧。」
福臨知道,這話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擦了擦眼淚,臉貼在地上:「兒子......兒子一切聽額娘的。」
布木布泰擺擺手,心中早有計較,她說道:「此次尚且不知島夷深淺,且我大清宗親名將,多敗於島夷,便如多鐸、多爾袞等人也不幸遇難,你親征之前,先立下太子,也好監國。」
福臨點點頭:「兒子省得,不知額娘以為,福全與玄燁誰當為太子?」
此時的順治皇帝已經有或者有過的兒子達到八位之多,但是長子和董鄂氏所生的兒子都已經夭折了,另外幾個兒子,五子、六子、七子都是漢軍旗所生,是不可能立為太子的,八子不過周歲,生母也不高貴,自然也不再計議之列,只剩下次子福全和三子玄燁了。
「還是玄燁吧。」布木布泰說道,想了想,布木布泰說道:「玄燁出過痘了,按照湯神父所說,玄燁不會再受天花所困,這一點很重要,大清未來的皇帝,可不能再折騰了。」
福臨微微點頭,沒有任何反對,他這些孩子裡,最喜歡的還是和董鄂氏所生的四子,可只活了不到三個月便是夭折了,沒了這個孩子,其他孩子誰做太子,他都不在乎。
「既如此,這件事便這麼定下來了,天已經亮了,你和諸位臣工忙活了一個晚上,這朝會就莫要再開了,索尼,你先下去吧,告知議政大臣們,晚間皇帝會傳召你們的。」布木布泰揮手說道,讓索尼退下去了。
待索尼出去,布木布泰讓西暖閣里的人都離開,她說道:「玄燁年幼,你又有退位之心,此時不得不考慮輔佐他的人選了。」
「有額娘垂簾聽政,兒子沒有什麼不放心的。」福臨淡淡說道,一想到親征回來,便是徹底解脫,福臨寬解的很,什麼也都不想管了。
「我終究只是個女人,上不得台前的,索尼和鰲拜幾個,你以為誰為首輔大臣為好?」布木布泰問道。
福臨明白過來,這些年,雖說仍然有巽親王在遼東,安親王在東南,但諸如多爾袞那宗王把持朝政的事情是不會出現了,滿洲宗王要麼在外領兵,朝廷把控糧餉,而要麼閒居京城,不問朝中大事,都已經不是威脅了,如今的朝廷,核心決策圈子除了皇帝,便是一些信重的滿洲大臣,索尼、鰲拜便是其中翹楚,而這些年,朝中也是這二人內鬥不斷,身為主子的福臨也樂得看到奴才們內鬥,自己好安享權柄。
「索尼忠且智,鰲拜毅而勇,都是上佳人選。」福臨說道。
布木布泰道:「可若是你親征了,朝中再無人制約這二人了。」
福臨道:「兒子明白了,兒子親征......就讓鰲拜隨駕吧。」
「好,讓索尼在朝中輔佐,為你籌劃糧餉物資,另外,你帶上蘇克沙哈,留下遏必隆,兩黃旗就不要跟隨你南下了,讓費揚古統帥兩黃旗,鎮守京城吧。」布木布泰把想定的事情說了出來。
多爾袞死後,蘇克沙哈是兩白旗的頭面人物,為了安定後方,讓玄燁掌握大局,這些不穩定因素都要帶走,遏必隆是皇太極時代的侍衛,忠心不二,可以留在京城,平衡索尼,而費揚古年紀輕輕已經嶄露頭角,他還是已故董鄂氏的弟弟,福臨自然願意。
「全憑額娘做主。」福臨低頭說道。
布木布泰起身離開,讓福臨休息,待走到門口了,她扭頭說道:「福臨.......額娘讓崇福寺的主持為你修了一座小廟,你出征回來的時候也就能成了,你就算出家,也別遠了,額娘怕想你想的辛苦.......。」
福臨扭頭不敢去看布木布泰,低聲說道:「兒子謝額娘成全,謝額娘成全。」
膠州。
此時的膠州已經沒有新城舊城之分了,舊城取消,併入新城,而此時的新城周邊,濃煙升騰,把半邊的天空染的通紅,高鋒騎乘在戰馬之上,皺眉看向遠處的濃煙,問道:「馬凱峰,不是一切順遂嗎,怎生還有戰火四起?」
馬凱峰此時風塵僕僕,高鋒的到來超乎了他的預料,因為按照計劃,這位合眾國的開國元勛,執掌幾十萬陸軍的豪雄應該率領陸軍精銳奔襲登州才是,卻不曾,其把陸軍交由了永寧方面來的裴成義,指揮權交給了北洋戰區分艦隊司令宋羅峰,僅僅率領一隊隨從來到了膠州。
馬凱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閣下,那不是戰火,是燒荒的濃煙,如今膠州太平了,本地鄉民再也不怕韃子的遷界禁海的命令,在膠州左近燒荒種田,滿足膠州和青島所需的部分物資。」
「這都八月末了,燒荒還能種什麼?」高鋒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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