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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三 烏穆的戰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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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敵人散兵線相隔百米,線列步兵停下腳步,這個時候,清軍那二百多散兵紛紛以弓箭射擊,雖說弓箭拋射百米算是不難,但如今風力不小,又有如此距離,效果著實一般,一個呼吸的時間,第一排的步兵打出了第一輪的齊射,繼而是第二排上前齊射,然後是第三排。

三排火槍手輪射前進,然後再輪射後退,整個陣列就定在敵人散兵線百米之外,這個距離,燧發槍的命中率很低,但是很低也是有命中率的,每次都有三百多人齊射,便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命中率也能打中三人,更何況,因為大風,敵人弓箭手騷擾幾乎無用,而火繩槍更是表現拙劣,線列步兵的每一輪齊射都能打死打傷六七人,整體命中率在百分之二左右,這種命中率很低了,如果讓作訓官看到,肯定要罵烏穆讓人浪費彈藥了。

但是烏穆就喜歡這個打法,這個曾經率領跳蕩手衝殺在前的猛士比誰都知道肉搏戰的危險,既然能遠程射殺,為何要貼近呢。

雙方對射了十幾輪,清軍的散兵線倒下了一半,徑直崩潰了,線列步兵被打死打傷了十二人,稍稍整理隊形,見敵人不動,烏穆讓跟役把彈藥箱搬上前線,補充了彈藥之後,繼續前進,在距離敵陣營百米之外,再次齊射起來,為了讓槍管散熱,此次是三排齊射,前排半蹲,後兩排站立,每輪齊射便是近千子彈射向清軍。

清軍前排也是火槍手,使用的都是明軍中常用的鳥銃、斑鳩腳銃,但清軍顯然不是全火器部隊,加上退下來的散兵,杜永和麾下也就有四百多銃手,這些銃手使用的火繩槍雜七雜八,想玩明軍的三段擊是不可能了,只能是一輪輪的齊射。

相距百米,雙方的命中率都不高,但打了幾輪,差距就顯露出來,清軍中不斷有火繩槍炸膛,也有引燃其他士卒身上火藥的事情,更可怕的是,同樣的二百米寬的陣列,陸戰隊一次齊射可有九百名左右的火槍,而清軍只有三分之一多一點,這顯然是巨大的差距。

戰況變的枯燥而乏味,烏穆觀察著戰場,發現杜永和的家丁正在斬殺逃竄的士卒,他知道清軍快繃不住了,果斷下令炮兵出擊,線列步兵迫近。

炮兵很快到位,陸戰隊因為要登陸作戰,連四磅炮都嫌重,所以不做常備,只臨時增加,常備的火炮是二十四磅臼炮,這臼炮只有半米長,加上下面的墊木也只有一百五十斤,兩個人就能抬起,雖然輕,卻可以把二十四磅炮的開化彈打出一百五十米左右。

一路跋涉而來,每門臼炮只攜帶了十二發炮彈,烏穆要的就是在關鍵的時候打出一擊,擊潰眼前之敵。

跟役扛著木板改造的擋箭牌奔跑在前,用支架立在了敵營前一百多米的位置上,炮手則把火炮放在地上,炮隊軍官觀察了距離,為炮長指示了目標,一個炮手捧著炮彈到炮長面前,長長的引信被炮長提起,然後剪斷一部分。

藥包塞進炮膛,被刺針刺破,引藥灌注完畢,炮長點燃炮彈的引信塞進炮膛,對蹲在地上的炮手點點頭,他手裡的卷著火繩的叉子點燃了火門上的引藥,黑色的炮彈攜帶者微微的火花飛出去,砸在了敵方陣列之中,過了一會,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清軍陣列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十幾個士兵東倒西歪,處於爆心處的士兵渾身被鐵片撕裂,慘不忍睹。

這就是臼炮的威力,但臼炮也有缺點,射程短不說,關鍵是很危險,最危險的時候就是炮彈未出膛那段時間,如果恰巧被敵人打死炮手,那炸膛是肯定的了,每次炸膛就會損失一個炮兵小隊。

噹噹當!

短管臼炮的聲音很清脆,但是每次爆炸都是驚天動地,每次炮彈在人群中爆炸都會橫掃周圍的人,爆炸產生的碎片過撕碎人的身體,衝擊波和爆炸聲讓人崩潰。

火炮打了四輪,打的清軍陣營一片混亂,線列步兵繼續畢竟,步營長官下令要把槍口塞進漢奸的嘴裡再開火,但顯然這群漢奸沒有這個待遇,劇烈的爆炸和嚴正的陣列逼近讓他們快速崩潰,未免抓不住機會,線列步兵在五十米外就打出了一輪齊射。

陸戰營開始追擊,但清軍的騎兵在一旁遊動,所有線列步兵只能持槍快步前進,維持著陣型,沒有騎兵的劣勢顯現出來,只要那支騎兵在,己方就只能維持陣型,而維持陣型就無法追上那些四散而逃的敵軍。

杜永和親率騎兵殿後,雖然陣型大潰,但有騎兵殿後,大部分人都跑了出來,只留下四百多死屍和重傷員。

再追擊下去意義不大,烏穆找到洪天擢,洪天擢對烏穆吩咐了幾句,一起去了岑溪。

「上報首輔大人,卑職洪天擢,率兵勤王,路過此地,請見首輔大人。」洪天擢在城下高聲說道。

不多時,城門大開,丁魁楚迎了出來,看到洪天擢,高興說道:「西崖兄,你來的真是時候啊,若非你來,丁某怕是要殉國在此了。」

洪天擢道:「首輔大人受驚了,卑職帶來東番火槍手一千,廣東精兵四百,已然擊破清虜。不瞞大人,如今大軍已經收復廣州,不日會進擊肇慶,截斷廣西清軍退路,也已知道天子行蹤,天子安抵達桂林了。」

丁魁楚聽了這話,心中感慨,原來大明氣數還在,既然李成棟不回復自己兩廣總督的事,我就索性繼續當我的大明首輔,哪日真的天塌地陷,獻出皇帝,說不定可再上一層!

丁魁楚道:「西崖不愧是知兵之人呀,幸哉,幸哉!」

洪天擢壓低聲音說道:「首輔大人,我麾下勤王兵馬中,東番之人不可信,萬萬別讓他們進城,廣東兵是林察的家丁,紹武逆賊死後,他沒了依託,正想投大人呢,此時堪稱忠誠。」

「好,來人,告訴外面的東番,岑溪城內狹小,百姓又從未見過夷人,進城頗有不便,晚上本官親自去大營慰問。」丁魁楚道。

洪天擢道:「那卑職把大營安置在城北,以廣東兵為核心,也請大人派遣精兵協助,以備不測啊。」

「西崖兄老成謀國,便照你說的辦。」丁魁楚頗為讚賞,感覺自己當初沒看錯這個人。

夜幕降臨,丁魁楚率領三百兵馬攜帶大量酒水錢財,在洪天擢陪同下前往大營勞軍,起先並無異樣,社團士卒接過賞賜,叩謝天恩,著實滿足丁魁楚首輔的面子,但是一進大帳宴請將官,便是變了。

「丁光三,你個陰險小人,老夫要殺了你,叛徒,惡賊!」洪天擢憋了大半月的氣,終於一股腦撒出來,一腳踹翻了丁魁楚,卻被烏穆一把抱住,喝令林在行:「看什麼,這等狗賊還不拿下,交由被他背叛的華夏百姓公審!」

「叛徒,叛徒!」洪天擢兀自大罵,丁魁楚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只聽外面響起刀兵之聲,帶來的精兵被橫掃,繼而城內大亂。

「傳令下去,進城控制府衙,抄沒財產,丁魁楚,老子要抄出一百萬兩銀子也就罷了,抄不出來你就倒霉了,差一萬兩,我給你一個巴掌!」烏穆惡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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