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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一 鄭芝龍的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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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外面人傳報,說道:「鄭彩將軍回來了,還帶來大清使者鑲白旗甲喇章京一行,說是擒拿住了魯逆!」

「快快有請,快快有請!」鄭芝龍站起來,滿臉興奮。

額色黑卻是狐疑道:「鄭彩如何能與大清使者同行,征南大將軍只派遣我一行前來啊。」

「許是在舟山遇到的。」鄭芝龍倒也沒有多想。

額色黑搖搖頭:「那倒無可能,浙江目前是閩浙總督張存仁在防海,麾下只有二百餘正白旗的兵馬,並無有鑲白旗的人呢?」

鄭芝龍眉頭一皺:「閩浙總督張存仁?」

「呵呵,很快他就只是浙江總督了。」額色黑笑了笑,慌忙找補。

鄭芝龍卻是聽進了心裡,只是這個時候,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鄭彩和烏穆帶了七八個身著白甲的士卒走進了前廳,額色黑站在門口,看到一身將服的烏穆走了過來,低聲對鄭芝龍說道:「這個使者是假的!」

鄭芝龍臉色微變,對身邊的兄弟鄭芝豹使了個眼色,鄭芝豹從側門走了出去。

「叔父,我把朱以海的首級帶來了!」鄭彩把一個箱子擺在了鄭芝龍面前,興奮大叫,他摘下鐵盔,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水,甩動了一下自己的豬尾巴。

「鄭彩,這是誰?」鄭芝龍臉色鐵青,指著烏穆問道。

烏穆咧嘴一笑,道:「本官乃是征南大將軍麾下鑲白旗甲喇章京烏穆!」

「是嗎?那請問鑲白旗的固山額真是誰,你的上官昂邦章京和梅勒章京又是誰?」額色黑問道。

烏穆心中一緊,反問道:「你是誰?」

「內院大學士,額色黑!博洛將軍真正的使者。」鄭芝龍回答道,隨著他一揮手,幾十個士兵持刀闖入前廳之中。

鄭彩拔刀在手,看到四周全是人,索性扔了刀,說:「看來我們來晚了,你已經和清虜勾搭一起了。」

額色黑從鄭芝龍身後走出來,拍了拍手掌,說道:「本官早就聽說,在東番島夷麾下有一支背主忘恩的乞列迷和索倫奴才,當年大將軍阿巴泰南征山東,就是這些人冒充八旗勇士衝擊營地,致使我大清損失一員大將,在江南之時,也是一群人假冒白甲,假傳豫親王大令,讓南京百姓四散,島嶼渾水摸魚,搶掠南京,今天還來耍弄這招,真是愚蠢!」

「你這個狗雜種,什麼八旗勇士,不過是些野蠻人罷了,什麼狗屁大清,一群白山黑水跑出來的野豬........。」烏穆大罵道。

額色黑臉色大變,罵道:「殺了這個狗賊,殺了他!」

只聽房間內鏗鏘一聲,額色黑卻感覺後心一涼,他低頭一看,刀尖從自己的心口鑽出,回頭一看,持刀之人正是鄭成功。

「你......你敢謀害上國天使.......。」額色黑瞪大眼睛,罵道。

鄭成功用力攪動著那把刀,道:「犬羊夷狄,也敢僭越自稱上國,可笑至極!」

鄭芝龍沒想到自己兒子會殺了額色黑,還未來得及斥責,就被鄭成功攬入懷中,鄭成功把刀架在鄭芝龍的脖子上,說道:「父親,得罪了。」

「父親手握兵權,不可這般降了清虜,兒子忖度,閩粵之地,山河險阻,非清虜騎兵可任意馳驅,只要憑高恃險,縱博洛有百萬之兵,也不能輕易拿下。以父親之權柄尊位,足可以收拾人心,我鄭家在八閩開海盜,興貨殖,可足糧餉。選將練兵,積蓄三五年,進取不難,恢復在望。請父親三思!」鄭成功強忍淚水,哭著說道。

鄭芝龍罵道:「黃口小兒,不知天下大事,當年長江天險,四鎮雄兵都不能阻擋,你我有何作為!識時務者為俊傑,清廷因水師重我,必當禮遇於我,我父子本只閩海王,有清廷做後盾,閩粵之地都歸鄭家所屬,便是四海之王啊!」

「虎不可離山,離山澤失其威,父親難道看不出那是博洛的調虎離山之計嗎?」鄭成功怒道。

鄭芝龍怒道:「你知道什麼,東番與魯逆在海外威懾,我便是清廷唯一依仗........。」

「父親當真不回頭?」鄭成功見施琅等人逼上來,再次問道。

鄭芝龍道:「心意已定,絕不迴轉!」

鄭成功點點頭,道:「好,今日我對父親仁至義盡,從現在起,你我不再父子,只論敵我,你背叛大明,今日便隨我出海,待大明新帝繼位,我自當拿你去伏法!」

「鄭森,你瘋了,他是你爹!」鄭芝豹罵道。

施福則拉住鄭芝豹,對鄭成功說道:「公子爺,你放了將爺,我讓你和鄭彩、島夷離開,如何?」

烏穆卻是躍過來,那道頂住鄭芝龍的脖子喝道:「老子死不足惜,我家主子有命,事不可為之時,萬不可讓鄭芝龍活命........。」

「慢著......慢著......。」鄭芝龍見烏穆是個不怕死的,連忙求饒,他說道:「我用一人性命換我性命。」

烏穆決然道:「你就是拿大明皇帝來,也換不得你的性命,隨我去死吧。」

「不,你既是李明勛的奴僕,這人定然能換得,你且慢,見一面就定然同意!」鄭芝龍叫道,然後對施琅喊道:「施琅,快去後院,把我交代你看管那人帶來!」

感覺到脖子被刀鋒割開,鄭芝龍又對烏穆說道:「且慢,且慢,你若是殺了我,那人也得死,那人死了,你家主子定然會後悔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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