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七海揚明 > 章三十 葡萄牙人的算計

章三十 葡萄牙人的算計(2/2)

目錄

台北造船廠是社團第二大造船廠,從一開始只有修船能力,逐漸可以建造快蟹、長龍這類槳帆船,然後是通報船、護衛艦,繼而是快速運輸船,隨著江南商人的大量湧入,台北造船廠迅速湧入了來自大明的資本力量,繼而變成了官商合辦的造船廠,海軍軍艦份額迅速被壓縮,主要製造的是各類商船,社團航運部門那些裝配了歐式舵改造的大沙船就是台北造船廠的傑作。

如今台北造船廠最成熟的船型有兩種,一種是七丈的沙船或者福船,這類船造價低廉,而且二十四個水手就能操控,是許多大明商人的摯愛,另一種就是亞哈特船。

隨著香港開埠和永寧城向商業夥伴開放,遠洋航運逐漸興起,中國傳統的船型需要大量的港口支持,對抗風暴的能力也差,所以不太適合,而縱帆船這類逐漸發展出的捕鯨船和快速貨運船運力太低,經過對比和分析,現在所有的船型之中,亞哈特船在運載能力,成本和遠洋性能長做到了最佳的平衡,在歐洲,類似的船隻已經作為向美洲運送移民的主力。

社團也從台北訂購了大量的亞哈特,用於對永寧的移民行動,同樣,這類亞哈特船也向許多關係密切的商業夥伴開放,英國東印度公司,南洋華商和對南洋貿易的商人成為了訂購主力。

從介紹的小冊子可以看出,這類改進版本的亞哈特船擁有排水量達到四百噸,龍骨長二十米,船身則近三十米,吃水在三點五米左右,除了擁有超過二百五十噸的載貨能力,而且配有火炮,可以裝配多達六門的六磅炮,或者八門四磅炮,當然,迴旋炮也是酌情裝配。

依舊採用軟帆,帆裝也可以根據財力進行選配,最高的配置全帆狀態下速度達到了八節,火力也足夠讓那些只有槳帆船的南洋海盜膽寒,也是護衛艦及以下軍艦難啃的硬骨頭。

李明勛擺弄著這個船模,無奈的搖搖頭,施羅寶果然是個談判高手,不經意間就要讓社團向其提供武裝船隻,施羅寶說道:「澳門商會想要從您的造船廠購買三艘或者四艘這類船隻,用以對馬尼拉的貿易活動,而社團提供的保險不需要承擔西班牙人帶來的風險,那麼保險費用就可以適當的降低,百分之七已經是非常合算的了。」

正如施羅寶所說,亞哈特船組成的武裝船隊擁有對付一般海盜的能力,其遠海航行能力也不差,對待各類風險的能力自然降低了不少,如果不負責西班牙人帶來的意外,那百分之七的份額似乎也是可以承受的。

李明勛把那船模放在了桌子上,微笑說道:「總督先生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有一點,我並不是專業的保險專員,無法對馬尼拉航線的風險作出評估,而且不同時節的保險費用也不同,這樣吧,我會告訴保險部,對葡萄牙商人用亞哈特船進行澳門-馬尼拉航線的貿易進行審批,保險費用最高不會超過百分之十,您如果想要降低保險費用,那就請在商船質量、出航時節、水手選配等方面下功夫吧。」

施羅寶微微點頭,這已經在葡萄牙商人願意承擔的範圍內了,李明勛走到辦公桌上,寫了一個條子,蓋上印章,說道:「總督先生可以讓人拿這個條子去台北,他們會優先向你們提供已經製造好的亞哈特船,一共三艘,當然,如果沒有的話,那裡的行政長官會幫您從航運部門調配現成的亞哈特船,當然,產生的違約金或者改裝費需要你們的商人承擔了。」

「多謝閣下的好意,非常感謝!」施羅寶連忙說道。

葡萄牙商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展開對馬尼拉的貿易了,原因很簡單,馬尼拉已經兩年沒有正常的進行貿易了,如果今年還沒有一定規模,或許明年來的美洲白銀份額會降低,至少那個走私商人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必須趕在六月馬尼拉大帆船返回之前完成貿易,而李明勛也支持這樣,他倒是要看看,六月大帆船起航的時候,科奎拉還能不能頂住壓力,派遣武裝商船糊弄!

李明勛客氣的留下施羅寶吃晚餐,但是施羅寶一心要把好消息通知那些葡萄牙商人,離開了辦公室後直達葡萄牙商駐澳門的商社大樓,而李明勛招來烏穆,對他說道:「烏穆,你找幾個僕人來,把我的辦公室收拾乾淨,告訴大樓的每個人,今天下班之前一定要把自己的崗位打掃的一塵不染,把我的命令通知阿姆,告訴他,帶上守備隊和治安官,今天晚上巡邏每一條街道,把那些喝醉的酒鬼扔遠一些。」

烏穆笑了笑,說道:「主子,不就是沈大人要來嘛,何必搞得這麼隆重,跟小媳婦回娘家似的。」

李明勛道:「你懂什麼,社團的重心現在菲律賓,無力滿足沈猶龍對我們的要求,我只能在這些表面功夫上做做文章,至少讓他知道,我沒有閒著。」

烏穆臉色一緊,說道:「主子,您本來就沒有閒著,誰若敢說您的不是,我非得把他劈成兩半!」

李明勛哈哈一笑,說道:「我們做好了里子,更要做足面子,讓人無可挑剔才是。」

烏穆應了一聲,連忙去做了。

李明勛原本以為沈猶龍會擺開總督儀仗前來香港,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沈猶龍只帶了兒子沈達春一起來,二人穿著樸素,從廣東上了一艘小型的平底貨船,便是南下了香港。

這艘船是沈猶龍隨意挑選的,交了幾個銅板就上了船,期間船主還管了一頓飯,不過是些青菜豆腐,沈猶龍倒也樂得閒在,與船主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老夫看你船上也就五六個人,還有女人,這麼一船貨物,也不怕海賊打劫?」沈猶龍問道。

那船主也是健談的,打開一旁的貨艙蓋子,說道:「您瞅瞅,都是些蘿蔔白菜之類的玩意,誰劫?再者說了,從這裡到香港,海賊都被東番那社團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連那些疍民都有了活計,很少遇到賊人了。」

「你運這麼些菜去香港作甚?」沈猶龍問道。

沈達春道:「父親有所不知,如今香港有五六萬人,卻不產出糧食肉菜,平日都是新安左近來供給,而如今北風要停,那些南洋船要返航,正是菜價最高的時候。」

「這位小先生知道的不少,顯然是在香港呆過的。」船主笑呵呵的說道。

「遇到海賊也不怕,他們要船給船,要貨給貨,只要別禍害我們就行了。」船娘笑呵呵端來一盤豆腐拌菜,笑道。

「這倒是奇了,沒有了船,你們如何營生?」沈猶龍滿臉不解。

船主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遞給了沈猶龍,說道:「您看看,這叫保險單,我這一船貨也就值一百二十兩,和船、人一起作價五百兩,這一趟只向廣東那邊的保險社交十兩,這船貨就有人作保了,無論是被海盜劫了,還是遇風沉了,只要有人證明,就能按照成本賠,嘿嘿,這樣我們就能安心買賣了,無論怎麼樣都不會虧本!」

沈猶龍接過來看了看,眉頭微皺,說:「這豈不是向你們收了百中抽二的稅款嗎?豈有此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