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三 騎兵(1/2)
一陣翻雲覆雨,滿室皆春,許久之後,當房間裡安靜下來,布木布泰已經穿好衣衫,坐在多爾袞身後,為他整理那散亂的豬尾巴辮子,多爾袞盤坐在那裡,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征服的成功感覺,問道:「你要本王答應什麼條件?」
布木布泰淡淡說道:「本宮只是希望攝政王保住自己身子罷了,眼下大清朝還全仰仗著您呢。」
多爾袞眉頭皺起,他可沒有想到布木布泰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他原本計劃在和布木布泰討價還價後,問一下那兩萬精兵從何而來,如今倒是有些不好開口了,布木布泰好似看穿了多爾袞的心思,說道:「實際本宮說的那兩萬精兵,並非抽調其他戰場,就在京師左近罷了。」
「哦,京師?京師除了葛布希賢哈超營,已經無兵可調了。」多爾袞不解問道。
布木布泰當然不是指的葛布希賢哈超,畢竟那是天子衛隊,也是大清之中堅,布木布泰道:「咱們滿洲人從老汗時候起家,幾十年了,年年有阿哈奴才充實門下,那些奴才很多原本就是軍卒,作為敗軍打入了各親貴主子的門下,以前在遼東,人丁少,所以奴才很多在種地,可如今進了中原,會種地的奴才一手抓一大把,能打仗的奴才卻是不多,不如........。」
多爾袞何其聰明,立刻明白過來布木布泰的意思,如今八旗哪個旗都有難以計數的奴才,許多曾經便是行伍之士,若是把他們聚攏起來,便是一大股力量,雖說與東番兵不能比,但是打打叛軍還是不在話下的,多爾袞稍加思索,說道:「國難之時,我八旗親貴自當為國效力,區區私奴算什麼,打贏了,本王有的是奴才補給他們。」
布木布泰點點頭,只要有攝政王首肯,然後做個表率,這件事並不難辦,她說道:「這股兵,主要是士氣和糧餉問題,攝政王可有章程?」
「就糧於敵罷了,至於士氣,本王會給奴才們抬旗的資格.......。」多爾袞說道。
布木布泰聽後,喜上眉梢,抬旗對於這些奴才可是天大的恩賞,便是給百十兩銀子也是不換的,兩萬人,兩千個名額,總歸能讓那群人奮勇了。
「那主帥人選呢?」布木布泰試探問。
多爾袞深深看了布木布泰一眼,道:「還是讓阿濟格、博洛戴罪立功吧。」
布木布泰道:「奴才出京,必然狂悖,葛布希賢哈超營還是遣人彈壓吧,鰲拜也是個忠心的奴才,先帝也是認可的。」
多爾袞明白了,這是布木布泰在和自己要官來了,他想起那個當初在盛京,因為皇位繼承問題在大殿上和自己亮刀子的鰲拜,微笑說道:「那就遂了嫂嫂的心愿吧。」
膠州。
一行百餘騎兵從丘陵地帶奔馳出來,騎行在平坦的坡地上,今天天氣出奇的好,陽光普照,地上的積雪上反射出白茫茫的光,許多人摘下了暖和的皮帽子,穿著緊身的撒曳獵裝,在丘陵地帶縱橫馳騁,不斷有騎隊匯聚而來,這些人穿著各異,胯下大馬卻是神駿,都是合眾國贈予他們的永寧大馬。
這些騎隊都是出獵的義從軍首領,丁維岳、任七、謝遷等人都是在其中,他們不僅換了馬,而且裝備也與以往不同,懸掛在腰側的不僅有弓袋和箭囊,還有燧發火槍,遠處也不斷響起鳥銃之聲,顯然許多人正用新得到的火槍打獵。
「提督大人,您看我獵得的這隻野鹿,小了些,卻是少有的肥美,待會一道饗食吧。」丁維岳提著一隻死鹿,高興的說道。
高鋒看了一眼,心道這丁維岳也是好運氣,在這荒僻之地也能獵得鹿,任七也是極為艷羨,說:「真羨慕丁老哥,今日有肉吃了,我等確實只能吃些野雞、野兔之類。」
高鋒笑了笑,道:「想吃鹿肉還不簡單,只消稍等片刻便是,特穆爾,去弄些鹿來。」
那特穆爾叉手應過,一甩鞭子,身邊百餘騎兵跟著去了大半,騎兵分列兩隊,沖入一旁的蘆葦盪中,蘆葦盪中瞬間熱鬧起來,哨聲和蹄聲交鳴,野雞四處亂飛,不消多時,蘆葦盪大小野獸沖了出來,沿河狂奔,騎兵紛紛馳出,在側面追殺,不時彎弓搭箭,便是射殺了其中幾隻稍肥的野鹿和獐子,看的眾人嘖嘖稱奇。
「提督大人這些護衛當真了得。」謝遷也是騎戰好手,自忖騎射也是上佳,但與這些騎手相比卻是遠遠不如,那些人好似與馬匹融為一體,騎馬射箭,再自然不過。
高鋒道:「這些都是蒙古人和女真人,自幼長在馬上的,若是連圍獵都做不得,那我要其何用?」
謝遷等人相互看看,他們知道合眾國軍中番兵甚多,而來來源極廣,北地的蒙古人、索倫兵和乞列迷武士,南面的馬來人種的獵兵,都是不少,卻不曾想這些人為合眾國效力這般賣命。
「來來來,鹿已經獵完,讓廚子收拾一下,我等邊看節目邊吃。」高鋒一聲呼和,眾人上得一丘頂,那裡有一平台,隨軍的輔兵用蓆子和木架搭建了一個棚子,棚子下面擺滿了烤爐和美酒,廚子把新鮮的鹿肉割成蟬翼薄片,然後用木炭來烤,各類香料撒在上面,不久便是香氣四溢。
廚子的手藝著實不錯,眾人拿起熱乎乎的串子,便是大口吃用,而副官們又端上酒罈,給眾人滿上軍中常用的烈酒,謝遷禁不住大呼:「哎呀,真是好日子,一邊喝酒一邊吃肉,真是神仙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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