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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六 多爾袞的狗見識還真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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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慈寧宮。

黑暗的宮殿裡,布木布泰睜開了眼睛,滿頭的冷汗流下,在她的身邊,十歲的福臨穿著複雜的龍袍,睡的卻非常安穩,在他的身上,還綁著白白的帶子,那是為已故的禮親王代善在戴孝。

四天前,約束了鬧事八旗親貴的代善在乾清宮裡病倒,回到了禮親王府便是不省人事,當晚便是辭世,比原本歷史中晚死了一年,但是卻為血腥的愛新覺羅家族站了最後一班崗,在禮親王府的書房裡,攝政王多爾袞當著所有親貴大臣和太后、皇帝的面,向著瀕死的代善發誓,會永遠忠於愛新覺羅福臨,絕不篡權謀逆,會在福臨成年之後,交權歸隱。

那個晚上,多爾袞並不情願,卻也發下了重誓,布木布泰尤為感激這位宗室耆老,特別是其子孫還在前線為國效力的時候,布木布泰讓福臨宣布,為代善舉辦國葬。

代善死後,一直被壓著的肅親王豪格再次活泛起來,原因無他多爾袞正在籌備對遼東的親征,而代善老死、濟爾哈朗在湖廣前線,無人可以秉政執權,多爾袞只得放棄親征,而遼東這一重要戰場,必須有宗室親王坐鎮,豪格便是唯一的選擇。

多爾袞和布木布泰都不會同意皇帝的長兄在滿洲老家、京畿左近掌握兵權,特別是在京畿空虛的情況下,但實在又沒有辦法,親貴們不能把退路交給一個普通人,豪格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唯一要說服的是多爾袞和布木布泰,而這二人也意識到,不能再讓豪格興風作浪了。

於是二人制定了一個計策,請君入甕。

慈寧宮外傳出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甲葉和武器的撞擊聲,布木布泰不由的緊張起來,順治睜開了眼睛,看到豪格踹門而入,臉上那憤怒的表情在看到順治的那一刻,變成了驚訝!

「太后.......。」豪格手裡握著刀,刀上流著血,沙啞的聲音從嗓子裡鑽出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代善新喪,豪格卻聽說皇太后與多爾袞在為禮親王守孝旗艦苟且偷情,豪格的手下親眼看到多爾袞摒退眾人,走進了慈寧宮,裡面還傳出讓人臉紅的聲音,豪格認定這是一個機會,把攝政王和皇太后捉姦在床,多爾袞不能不同意自己出征的事情,豪格清楚這會撕破臉,但是他不在乎,豪格已經決定,重塑父輩的輝煌,老汗與先帝崛起於遼東肥沃的土地和白山黑水之間,自己也可以,領兵出戰,屏藩遼東,養寇自重,剝削朝鮮,必要時候與島夷媾和,進可掌握雄兵,待京畿有變,爭奪天下,退也能稱霸一方,不用再受鳥氣。

可慈寧宮中沒有滾床單的多爾袞和布木布泰,卻有著被驚醒的小皇帝,捉姦變成了篡位!

「護駕!」

布木布泰這句話喊出了不消片刻,遏必隆和索尼領著葛布希賢哈超營趕到,而半刻鐘的功夫,多爾袞趕到,還有幾位六部大臣,豪格看清了這一切,他知道,這是陷阱。

「多爾袞,你個狗賊,敢暗算老子!」豪格一聲怒吼,沖了上去,然後被砍成了肉醬,當天夜裡,肅親王因篡權謀大逆之罪被誅殺,全家抄家,得銀百萬,國事艱難,此銀充入國庫,用來募兵援遼!

五月中旬,關於遼東之事,北京的滿清朝廷終於拿出了對策,順治皇帝親征遼東,皇父攝政王多爾袞隨駕,接替代善爵位的禮親王滿達海被封平東大將軍,駐紮北京的葛布希賢哈超營外加八旗蒙古一部共計三千五百餘,趕赴遼東,這是滿清入關以來,出征規格最高的一次,無人在質疑清廷維護遼東的決心。

順治小皇帝站在椅子上,布木布泰親手為他披甲,這套盔甲是皇太極當年所穿,稍稍改小了一些,但尤為沉重,盔甲穿上身,順治走路都成問題,但他仍然穿著這身富麗堂皇的金甲出現在了送行的親貴大臣面前,在一片山呼萬歲之中北上承德。

按照計劃,這支規模不大的親征大軍不會從山海關經遼西走廊去遼東,他們要出關去蒙古草原,在那裡福臨要作為博格達徹辰汗的繼承人額耶爾扎薩克汗,接受蒙古外藩的朝拜,舉行會盟,頒發賞賜,帥其出師。

在複雜的典禮結束之後,多爾袞準備了一場規模宏大的圍獵,數千包衣奴才和余丁騎著馬匹從各方面建起長圍,把山林、草原上的獵物驅趕道河邊,圍困之後,葛布希賢哈超營的精兵前去射殺,滿洲巴圖魯表演的徒手搏虎、八旗蒙古中的射鵰兒表演了射鷹隼,精銳的火器營還以鳥銃齊射圈中野鹿,大量的獵物被獵殺,獸皮被剝,肉則作為食物賞賜全軍,封賞、宴會此起彼伏,多爾袞用這個野蠻原始的方式樹立滿洲皇帝在蒙古人中的尊嚴,繼而讓蒙古人心悅誠服。

而最高潮的節目莫不如孟古青與福臨的婚禮,蒙古各部首腦送上祝福和軍隊表達對滿洲皇帝的祝福,當六月中旬,一切結束的時候,多爾袞從蒙古各部帶走的不是一萬五千騎,而是兩萬五千騎兵,還有十萬頭牛羊的禮物。

鼓聲咚咚,笛聲鳴響,即便荒蠻的草原上,聲音不會來回傳盪,但仍舊讓人頭昏腦漲,高台之下是一個擂台,順治皇帝、未來的皇后和太后、多爾袞坐在那裡看著一場摔跤比賽,在木料鋪就的擂台上,科爾沁的摔跤手正在挑戰滿洲的一位巴圖魯,兩個塗滿了油脂的強壯身軀抱做一團,臂膀之上肌肉虬結,血管噴張,牙齒咬得嘎嘎作響.......。

御座上的小皇帝顯然對這類節目毫無興趣,也對身邊這位比他年紀稍大且黑黢黢的皇后不耐煩,他伸手打掉了孟古青遞來的酥油糖,顯然,在北京吃慣了精緻漢家食品的皇帝,已經不喜歡那種又膩又腥的東西,多爾袞瞪了福臨一眼,福臨才委屈著吃下去。

「皇帝親征,本宮終究覺得不妥。」布木布泰又是舊事重提,她原以為幹掉豪格這個不穩定政治因素後,多爾袞為親征,皇帝與自己留守,卻不曾想,多爾袞把皇帝也當成了不穩定因素。

多爾袞道:「太后還擔心皇帝的安危嗎?」

布木布泰搖頭:「他是先帝的孩子,親冒矢石,上陣流血是應當的事情,本宮豈會有那等婦人心思,只不過,本宮以為皇帝與攝政王一道出征,若是戰局不利終究有損我朝威嚴。想那島夷奸詐,素有凶威,我朝多位王爺損折敵手,攝政王雖然在側,但難免戰局出現動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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