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 君度的殺雞儆猴(2/2)
尚未上菜,曾懷玉佯怒道:「我說,你底下軍管會那幫人也太固執了,原本我在南京、鎮江一帶,提前購了幾萬畝地,得,你父親在陝西一旨大令,不算數了,好傢夥,都是收了回去,收就收唄,反正也不針對我一家,但本金都不退,原本行政總院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市場價,給我留三萬畝,結果你們軍管會和肅清委員會都不批,說是得你說話,這不,舅舅就求到你跟前了。」
「打招呼,您跟誰打招呼呀,行政總院國資部門的人可都是鐵公雞。」李君度笑著問道。
曾懷玉不屑說道:「我哪裡用跟那群難纏小鬼廢話,直接跟馬東來說一聲也就是了,前些年他一直在澳洲拓荒,他家在大本營的產業可是年年擴張,沒我給他張羅,他能有這個身價?」
李君度暗暗記下這件事,又說:「雖說父親下了令旨,可在此之前,法律也有明文規定的,您堂而皇之的和漢奸交易土地房產,這可是違法的呀。」
曾懷玉嘿嘿一笑:「這當然知道,其實誰不知道,但大本營的元老和議員們,有幾家沒有摻和其中呢?用些代理人罷了,這不,本金不退,大家也都自認倒霉了。說起這事,我還想求一件事呢,給我辦事的那幾個小子給咱們家秘密做了幾年了,也有了感情,但人被你憲兵隊拿住了,你也行個方便,放了吧,用慣了的人,也不好撒手不管不是。」
「舅舅這事拿我當觀音菩薩了,許個願就能辦事。」李君度見菜品上來,邊吃邊說。
曾懷玉依舊沒察覺不對,詫異道:「我滴個乖乖,我大外甥都這個層次了,使喚手底下人還得打點?算了,你說個數,舅舅這好說,你上學那會,舅舅不也是偷著塞給你零花錢麼,不讓你父親母親知道,也就是了。」
「舅舅誤會了我的話,我的意思是,國法無情,不是我一句話能辦的。」李君度索性敞開了說。
這個時候,曾懷玉再傻也是明白了過來,他扔了手裡的筷子,說道:「你別跟我裝什麼鐵面無私,莫要說你,當年我在大本營犯了糊塗,你父親都沒有深究,你個小傢伙,還敢在你舅舅.......。」
「那是因為父親虧欠了母親,不想再讓她為你擔心,才是饒恕了你!」李君度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高聲提醒道!
「那你父親也是個有人心的,哪裡像你這樣蠢笨!你可別忘了,你上學的時候,被人欺負了,你母親吃齋念佛,不管俗物,是誰哭鼻子找表哥報仇,你表哥是替你平了事,也替你受了罪,若不是我上下打點,你就害了你表哥。你馬術不好,又不想人知道,是你舅舅我找遍了大本營,偷著給你尋來馬術老師讓你學的,好了,現在你長大了,手裡有權有兵了,就不用顧念舊情了.......。」曾懷玉站起來,罵咧咧的喊道。
管家看不下去,連忙勸:「國舅爺,國舅爺,您可慎言啊,還敢說元首和曾夫人的不是,哎呀,這要是讓外人聽了,可還得了喲,快些消消氣,莫要再說了。」
李君度上去一腳就是把管家踹翻在地,罵道:「你個蠢東西,還沒有皇帝呢,哪裡來的什麼狗屁國舅,混帳東西,哪個該死的玩意讓你這般叫的,你這是影射父親麼?」
曾懷玉見李君度如此,更是感覺羞辱,氣的鬍子都豎起來:「好呀,你這是打他給我看呢,誰不知道你父親要做皇帝了,他成了皇帝,我就是正經的國舅。」
李君度怒目而視,警告道:「那也是等父親稱帝之後,日後你若再敢縱容別人叫你國舅爺,莫要怪我無情了,我父親的名聲,是不能壞在你這種人手裡的。」
「好啊,真是翅膀硬了,敢和我叫板了,來人吶,走,我們走,人家李家大公子都要拔刀子了,再不走,殺了我怕是也沒事的,死哪裡去了,走!」曾懷玉跳腳大喊。
餐廳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四個憲兵,把曾懷玉推到座位上,端走食物,放下紙筆,站在一旁,李君度說:「舅舅就別慌走了,發國難財的事情還是交代乾淨的好,當初是怎麼指示旁人低價收購漢奸田宅的,又是走了誰的門路私放罪犯的,囤積物資,哄抬物價的事,你參與幾何,一五一十的招了吧。」
曾懷玉看了看周圍,憲兵肅然而立,手裡還提著鐐銬,頓時知道不是兒戲,問道:「你......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要說法律森然,我秉公執法,你要嗤之以鼻的。嗯......這麼說吧,舅舅,我這是要殺雞儆猴呢,而您就是那隻雞!
舅舅說的不錯,我父親這個人對自己人總是軟弱些,所以即便是在陝西發現了侵吞國有資產的事兒,也不過抓了晉王手下的幾個小嘍嘍,給各地發了令旨罷了,實際上,他也清楚那些人背後能有元老、議員這樣的人,但一張令旨可震懾不住貪婪的心,想要表明決心,還得實實在在辦上幾個有權有勢的,說實話舅舅,元老和議員,我一個也辦不了,但您我可以,合眾國元首李明勛與他的大公子李君度把自己的親戚給辦了,這個警鐘可以讓所有人記心裡。誰讓您是國舅爺,曾經被父親徇過私情的國舅呢。」李君度淡淡說道。
「你.......你這麼做,對得起你母親麼?」曾懷玉問道。
「母親雖然吃齋念佛多年,從不理會外面的事情,但她是很支持父親事業的,舅舅所作所為,就對得起母親麼?」李君度問道,他走到曾懷玉身邊,端上一杯茶,說道:「舅舅放心寫就是,無論您犯什麼罪過,為了父親母親,都不會殺頭的。」
說罷,李君度離開了餐廳,副官見他如此,問道:「大公子,您這麼做,可是會得罪很多人。」
李君度道:「我收到消息,父親已經命令我去光復湖廣,進軍巴蜀了。」
「這是好事啊!」副官驚奇說道。
李君度笑了笑:「可兵馬卻是換成了忠貞軍等北洋戰區軍隊,配合的則是在江浙收編的保安旅。」
副官微微皺眉,李君度說道:「父親重用我,是因為我的能力,當有一天,沒有仗打了,或許我也就該去做一個無權無憂的逍遙王爺,那個位置,是我得不到的,在父親的心裡,沒有屬意我,那怎麼都得不到,我又何必再為此費心呢?如果不是為了那個位置,我又有什麼理由去討好那些實權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