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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一七 舞弊端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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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博文登時大怒,斥責道:「季宗平堂堂男兒,如何能這般衣衫不整,你讓開!」

眾人這才從剛才驚嚇之中稍稍緩和,細細一看,季宗平這廝確實衣衫不整,外衣全不知去了那裡,一身汗衣也被撕扯過,露出大半的屁股,孫博文一邊叫罵著有辱斯文,一邊脫下外袍走去,就要披在季宗平的身上,這時黃雲飛道:「不能破壞現場,孫博文,你休要孟浪。」

但黃雲飛很快就被兩個男子攔住,這二人雖然如學子打扮,卻黑瘦強壯,擋在黃雲飛面前,抓拿推搡之間就見了真功夫,蘇日安見黃雲飛被糾纏,連忙用花樹阻擋孫博文,那花樹本就是刺棘的一種,花葉上都有小刺,巨大的樹蓬揮舞起來哪裡有準,孫博文又是一心撲上,三兩下就把孫博文的臉和手臂劃破了幾道傷口。

「誰在這裡打架,住手!」裴元器與李君威趕來,安全局的人一現身就是控制了局面,幾個人都是停手,裴元器掃過幾個人,問向孫博文的兩個手下:「你二人是考生嗎?」

二人不約而同看向孫博文,孫博文輕咳一聲,就欲解釋,裴元器又重複了一遍問題,那二人搖搖頭,裴元器伸手就是兩個嘴巴子,扇的兩個人連連後退,裴元器罵道:「不是考生在這裡招搖什麼,狗東西,仗了誰的勢了?」

這二人不敢招惹裴元器,捂著臉逃走了,人群這時散開,一行人走進來,其中一個中年人穿官袍笑呵呵的對裴元器打招呼:「小公爺,多謝你幫我穩住了局面,保護現場呀。」

而裴元器卻看向另外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冷聲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還來這麼晚,你們治安廳真是好高的效率。」

那中年人是負責大考學子住宿管理的考務官員常青,而被裴元器譏諷的則是國賓區治安局的長官劉雲威。

「小公爺教訓的是,是我們來晚了。」劉雲威連連告饒,對手下治安官說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屍體解下來?」

治安官小心翼翼的解下屍體,屍體身上卻是掉落了一個冊子,劉雲威撿起來,看到上面都是些簡短的文字和字母,裴元器和常青也是看了一眼,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蘇日安,眼神意味深長,搞的眾人不明所以。

劉雲威簡單檢查了屍體,看向圍觀的學子,笑道:「諸位學子,還不去溫習補課,準備下一場的考試,一個上吊自殺的人有什麼可看的?」

學子們聽了這話,紛紛告退,而黃雲飛卻焦急說道:「長官,季宗平不是自殺的,他是被人勒死然後吊上去的。」

此言一出,一眾學子驚訝起來,交頭接耳的討論不斷,劉雲威怒斥道:「你懂什麼,就在這裡大放厥詞,案情如何,自由治安局查清,用你在這裡信口開河麼。」

「可這人明明是被殺的.........。」

常青笑呵呵的說道:「你就是黃雲飛吧,果然一表人才,雖說你在嶺南有所名聲,但也不該在劉長官面前胡說,這裡是申京,是天子腳下,治安廳雲集了天下刑偵人才,自然會查清楚的,小公爺,你說對不對?」

裴元器微微一笑:「說的是,都散了,散了,申京哪天不死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可明明........。」黃雲飛被人當眾指責,滿色脹紅,依舊要說話,卻是被李君威和蘇日安攔住,連勸帶堵的拉走了。

「哼,這天子腳下,官員如此無知,這是枉法,枉法.........。」黃雲飛怒目圓睜,高罵不止。

李君威笑道:「黃大哥,你錯了,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劉雲威和常青都看出來季宗平是被害的了,但他們不能說。」

「你小小年紀懂什麼?」黃雲飛沒好氣的說道。

韓芷薇反駁:「黃兄,方才幾位大人以你年少而輕蔑不信,你心中不暢快,可你不也是如此,見阿威年少也覺得他說話沒道理麼?」

黃雲飛聞言一愣,忽然抽了自己兩個嘴巴,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聖人之言終究我還是沒學到心裡去,李威,對不住。」

李君威見他如此,知道也是性情中人,沒有怪罪,說道:「黃大哥,其實這就是政治,你想想,若直接說季宗平是被人殺的,會在學子之中惹出多大的恐慌?若亂子大了說不定就連考試計劃都要更改,這次御試大考可是太子做主考官,出了亂子,丟的是太子的臉,下面人自然不願意明說,再者,明說又如何,明說就能立刻破案緝兇麼?」

黃雲飛聽了這話,看向李君威的眼神負責了許多:「李威,真沒想到,你竟然懂得這麼多。」

「常年在京中,耳濡目染,自然也就知道了。」李君威倒是謙虛起來。

蘇日安嘆息道:「阿威說的終究是上位者的心思,可如今大家以為是自殺,不對兇徒加以警惕,豈不是置大家危險於不顧麼?」

黃雲飛擺擺手:「蘇兄,你這話對,但在這件事上並不對,這裡是國賓館,受諸多衙門庇護,季宗平也是本次大考熱門,能殺他的,肯定是來頭不凡,就算大家警惕,又有什麼用呢?」

「黃大哥,季宗平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麼,我剛才沒看的真切。」李君威道。

說起自己的強項,黃雲飛信心倍增,說道:「肯定是被殺的,我趕到現場時,他吊在樹上,腦袋向上,只有被勒死的人腦袋才向上,上吊死的人腦袋是下垂的,剛才劉雲威解下那根上吊繩的時候,上面有超過四尺長的樹液青色,顯然是拖拽摩擦造成的。諸位,我說的對嗎?」

幾個人都是點頭,蘇日安說:「我也覺得他是被人害死的,上吊死的人多用東西墊腳,在室內一般用桌椅,室外多用磚石,可季宗平腳下那石頭太大了,沒有移動的痕跡,這樣是吊不死的,自殺的人在死亡的過程中也會求生,他既然踏著石頭上吊,也能掙扎中踩到石頭,這不符合常理。」

李君威見二人分析的頭頭是道,韓芷薇也是跟著點頭,打趣道:「表哥,你一直點頭,是不是也看出來了?」

韓芷薇輕咳一聲說:「季宗平高傲的人,就算是自殺,也不該光著屁股死的醜陋吧。」

「韓兄,你的心思真是細膩呀。」黃雲飛讚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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