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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二三 謹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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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就是你公然與他們飲宴的下場,也是你被太子撞見的下場!」何文瑞不為所動繼續寫著。

何長恆後悔不迭,站起來,見尤其是送給自己珊瑚帆船的羅世文被安排的最後,又忍不住,何文瑞知道他要說什麼,道:「你不用說了,為父主意已定!」

「爹,不如我把這珊瑚帆船退回去吧,你萬不要害了羅世文的前程,你這樣做,兒子無地自容呀。」何長恆幾乎要哭出來了。

何文瑞指了指那官職,說道:「以羅世文的才學,這位是低了些,但為父也不是害他,雖說他不能再進內閣秘書監,但分理處的那位長官卻是他羅世文的娘舅,日後升遷也快一些,兩兩一對,也是不虧的。

今日的事算是給你提個醒,為父成了首相,你又進了內廷,凡事要安分守己,不可再像今天這樣肆意妄為。」

「是,爹爹,兒子記住了。」何長恆擦了擦眼角的淚,說道。

何文瑞又取出一個單子,遞給了何長恆,說道:「這是你的事,上任內廷之前,處理乾淨了。」

何長恆一看,上面寫了一大串的名字,男的是自己狐朋狗友,女的則是紅顏知己或外室,平日裡從未被父親提及過,想不到那些秘密全都被父親掌握了,何文瑞說:「你叔叔還沒退呢,你那點屁事兒他還能查不清?」

「爹,有這個必要嗎,要是都處理了,兒子在申京連個朋友都沒有,和誰說話去?」何長恆埋怨連連。

何文瑞說:「你日後是內廷官,在御前行走,爹又是首相,你我父子做事做人都要無懈可擊,才能有所作為,你這些事,哪一個拿出去,都是壞名聲的。」

「我這算什麼,他裴元器平日裡鬧的不比我過多了,如今還不是皇上和太子面前的紅人?」何長恆道。

「你能和裴元器比嗎?他是在御前長大的,你呢,你在皇帝心中是個什麼位置,而且裴元器再得寵,也是上不得台面的,日後也就只能在安全局裡混一混,你呢,你也想渾渾噩噩一生,不想做一番大事業嗎?

長恆,想要做大事業,就得有大胸襟,就要自律慎獨,一邊玩世不恭,一邊青雲直上,那是御前得寵的勛貴,你沒這個命,就要認真來!」何文瑞板著臉開始教訓。

何長恆點點頭,說:「兒子明白了,這就去處置。那這珊瑚帆船怎麼辦?」

「先別給你叔叔送,差人去古玩行或者去瓊州府,先把這玩意的行情打聽清楚,浮價三成給羅家送去錢,再給你叔叔送。」

「真是麻煩。」何長恆道。

何文瑞拍了拍兒子的腦袋:「混帳,這叫謹慎,爹爹能做官做到這個位置,靠的就是這兩個字!」

何長恆應下,差人把東西放庫房裡去,然後關上門,說道:「爹,昨天我請內廷的幾個官員吃飯,偶然聽到一個消息,是關於叔叔的,說是叔叔從安全局解職是必然的,但未必要歸鄉賦閒,可能皇上還另有重用,是真的還是假的?」

「哦,這個消息已經傳開了嗎?」何文瑞有些詫異。

「是真的啊!」何長恆差點跳起來,連忙問:「那日後叔叔擔任什麼職務?」

「應該是國務監察官,執掌治安和新聞兩局,但不位列閣臣,應該是個臨時差遣。」何文瑞倒也不瞞著兒子,直接說了出來,又補充道:「塵埃落定之前,你誰也不要說。」

「是,這個道理兒子明白,但兒子不明白的是,怎麼給叔叔安排這麼個職位?」何長恆不解。

何文瑞直接說道:「皇上要對筆桿子下手了,清洗清洗,拾掇拾掇。」

「不是一直都在幹嘛,從國初京城刺駕案開始,哪年沒有筆桿子被抓?」何長恆說。

何文瑞笑了:「以前是安全局在抓,現在皇上要內閣下屬的行政機構和兩院下轄的督查機構去抓,皇上不想背罵名了,而且這一回要玩大的。」

「為什麼啊,不會因為去年遷都時有人在報紙上說皇室靡費吧。」

何文瑞道:「當然不只這麼簡單,皇上一箭幾雕為父不知,但為父知道,爹肯定是其中一雕。」

「這和您有什麼關係?」何長恆卻是不相信。

何文瑞笑了:「為父這個首相,不貪財不結黨不專權,戰亂時輔佐英王,承平時跟隨太子,為父又謹慎,你不覺得首相太無懈可擊了,對皇上不利嗎?所以皇上要收拾筆桿子,要興文字獄,還要讓為父去辦,這樣代表民望的兩院會掣肘為父,民間也會有所反應,為父越是戰戰兢兢,就越對皇權依附,對皇上越有利。」

「文字獄?這可有點過於牽強了,搞不好,皇上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何長恆聽了父親的話,倒是擔憂起來。

何文瑞說道:「你說的沒錯,但你都看出來了,皇上豈能看不出來,皇上既然有這個打算,必然有一個完美的計劃,關鍵是那個由頭,這個由頭只要找的好,文字獄也會成為德政。」

「那爹爹您不是要替皇上背黑鍋麼?」

何文瑞哈哈一笑:「孩子,首相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嗎,連背黑鍋都不想,做什麼首相呀,而且歷朝歷代,哪裡有二聖臨朝的時候,先前皇帝主外,李相主內,算是半個,現在對外無戰事,又已經遷都,太子業已成人,爹爹這個首相想博善名,就得去和皇帝爭和太子爭,你覺得,爭還是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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