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八五 挑起日本內戰(2/2)
通過運河可以吸納河南、山東和河北的糧食,但物流成本高昂,而遼寧行省因為地廣人稀,與京津隔渤海相望,藉助遼河水系,把商屯所出糧食運至京畿,也不至於大虧,而長江兩岸,京經濟勃興,對飼料油料需求日漲,遼寧行省所處大豆花生和玉米也可沿海南下。」
常阿岱點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裡,李德燦又說:「這兩個是容易的,不太容易的就是雲中了,雲中是商屯最密集所在,每年財政投入十占其三,與其和權貴們好商好量,不如耍些必要手段..........。」
「必要手段,是什麼?」
李德燦笑了笑:「太子不是早就盯上了雲中綏靖區的貪腐問題麼,索性拉出來一塊辦,只要太子把斷頭台豎起來,審判廳擺出來,再抓幾個出頭鳥,就好辦了,太子只要狠心下來,對於權貴們來說,面子和命比錢可重要的多。」
常阿岱早就知道太子有這個意思,但不到不得已,也不會這麼辦,可雲中地處內陸,往年也曾借著並不發達的黃河水系,沿河運糧賑濟過陝西、山西和河南的災荒,但這種事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如今氣候開始轉好,災荒年已經很少了,中原省份大量貧瘠之地的百姓遷移,而在釐清地方清算鄉紳後,更容易對抗災荒的水澆田分配到了百姓手中,提高了他們對抗災荒的能力。
而雲中距離京津也太遠,又無水路通道,陸地運輸,成本極高,根本無法有效競爭,更何況,那許多的商屯每年出產上百萬石的糧食,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吃下的。
「好吧,雲中還有個出路,可關外的綏靖區卻地處偏遠,最沒有辦法,不滿李公,昨晚我與太子等人商議到了半夜,也是毫無頭緒,那裡的糧食,運是運不出來,以糧食為基礎發展下游產業,諸如榨油、畜牧產品,且不說發展這些也要投入,就是成本也是高昂,完全不具備競爭力。」常阿岱說出了心中最大的隱憂。
但在李德燦看來,這件事並不難:「確實,在所有綏靖區里,東北這幾個最是麻煩,若辦法,倒不是沒有,可這個辦法要施行,可是過於困難了。」
「哦,有法子就好,有法子就好,請您賜教,或許我們覺得困難,太子那裡就簡單多了。」常阿岱連忙說道。
李德燦卻是說了一句讓常阿岱感覺沒頭沒腦的話:「你知道嗎,日本幕府已經連續兩年沒有按約定繳納戰爭賠償金了。」
「這........和這件事有關係嗎?」常阿岱愣神許久,問道。
李德燦指了指地圖,比畫了幾條線,除卻寧古塔陸地通往海參崴的那一條,其餘全部是沿著東北的主要河流匯入了黑龍江之中,而沿江向北出海,就是進入了日本海。李德燦說道:「這些商屯出產的糧食,假設出口到日本,幾乎全途水路,成本很低了。」
「可是日本並不缺那麼多糧食啊。少量的缺口,也都是南洋行省供給........。」
李德燦淡淡的說:「那是和平狀態下的日本,如果日本爆發戰爭了呢?」
「可是帝國與日本已經持續了十年的和平,日本也一向恭順..........。」常阿岱道,但是說著說著他也就停下了,戰爭這種東西,是可以人為製造的。
「不,李公,這件事太大了,我.........。」常阿岱喘著粗氣,不知道該如何說。
李德燦卻是笑了:「和你有什麼關係,這擔子在太子身上,做與不做,是要他去下決心的。」
「您所提的,都是虎狼之策啊。」常阿岱壓低了聲音,好像害怕別人聽到似的。
「你害怕了?」李德燦眯眼問。
常阿岱搖搖頭:「不,李公,我來您家請教,太子是知道,可若我回去,把這些話說給太子,說不定太子會有所誤會,畢竟是這種當口,挑起日本內戰這種事,若是弄差了,可是萬劫不復的。」
「是嗎,我已經不是理藩院的總裁了。」李德燦提醒道。
見常阿岱低頭沉思,李德燦說道:「好吧,方才我說的建議都是給商屯的糧食找出路找市場,既然你擔憂如此多,那我就提個正常的建議吧。說白了吧,商屯農場的主人們要的是錢,可這是理藩院拿不出來的,但對於權貴們來說,權與錢是一樣的,可能前者還更重要些。」
「賣官鬻爵的事太子可不會做,不瞞您說,這幾日,不少人上門打這個主意的。」常阿岱笑了。
「權不只是權柄還有權益!我剛才說了,清理商屯並非因為商屯之策是錯的,相反,恰恰證明它是對的,漠北無戰事,周邊的商屯要清理,可西域、藏地就沒戰事了嗎?關西、西寧等幾個綏靖區的商屯不僅不會清理,反而還會有序的增加,誰都知道,商屯就是下金子的母雞,這些商屯的開發權就是香餑餑,完全可以和其餘綏靖區那些註定要清理的商屯調換呀。」李德燦笑著說道。
「對!對!」常阿岱登時點頭不止,那便是一語驚醒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