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零三 分家吧(2/2)
「皇上的意思是,讓英王外放,拓張四野?」曾懷璽試探問道、
「如果是那樣,對帝國來說是後患無窮。」李明勛眯眼說道。
曾懷璽連忙閉嘴,若是外放擴張,必然掌權,且掌軍權,難保英王不再覬覦皇位,再者,其身為帝國宗王,開拓之地必為帝國之土,皇帝尚在倒也不算什麼,畢竟現在這個時代,父親的一切都屬於兒子是鐵律,兒子的一切屬於父親同樣也是準則,可如今英王和太子的矛盾已經顯現,英王搏命所得將來屬於太子,這是英王萬難接受的。
「外放君度確實,但方式上還要做做文章,這也是朕專門請你這個親娘舅來的原因,朕的意思是,趁朕尚在,給孩子們分家。」李明勛索性把話說白了。
「分........分家?」曾懷璽嚇了一跳,眼睛瞪大,幾乎掉出來。
自古以來親親尊尊,皇帝是萬年之表率,家庭和睦團結也是帝國萬民的象徵,何曾有皇室分家之先例?
「皇上三思啊。」曾懷璽與帝國諸多權貴不同,他出身正派的士大夫家庭,對分家分宗這種事很難接受,士大夫家族以分家為恥辱,曾家幾經變故,依然維持這表面的團結,也是照顧了家族傳承。
李明勛道:「這是朕想到的唯一法子,讓君度分家獨立,自立一支,他就可以擁有的自己的事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既然分家,自然就不能再行參與他宗別支的繼承之事,也算是名正言順,這個辦法不好嗎?」
曾懷璽猶豫片刻,說:「皇上為英王考慮,用心良苦,慈愛之心,微臣萬不可及,但.......但這到底對皇室威嚴聲名有礙呀。」
李明勛笑了:「古往今來,幾百個皇帝,無論怎樣,都會為後人詬病,朕不做這件事,百年之後亦有人說真的不是,朕做了這件事也不過多一種說法罷了,所謂虱子多了不癢,便是朕今日的心境。」
「那皇上想怎麼個分法?」慈安師太倒是覺得分家沒什麼不好,至於皇室聲譽什麼的,她知道李明勛從不在乎,皇帝的思想素來與眾人不同,提出分家這種事她倒是沒有多少驚訝。
李明勛道:「皇位繼承自然和是君度無關了,所分的主要是皇室的資產。
朕有三子三女,公主們自然不參與分得家產,只不過得留下一部分待其出嫁作為嫁妝之資,但對於皇室資產來說,也不過寥寥,朕對兒子素來是一視同仁,君度自然能分得資產的三分之一,朕準備讓人在這段時間清點一下,折算之後,把屬於君度的那一份折為現金,直接交由其使用。」
「那爵位呢?」慈安師太又問道。
李明勛笑了:「這要看君度自己的選擇了。」
「怎麼說?」
李明勛道:「君度若是拿了這些錢在國內投資,只做一個富家翁,那作為朕的兒子,他仍然可以享受親王爵位,可你認為可能嗎?」
慈安師太搖搖頭,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不甘心平凡的,有了這麼一大筆的資產,必然選擇搏殺出一片自己的事業來,他的事業必是立國之基,可身為帝國臣民,哪裡能在海外開國奠基,可若是去做,就不是帝國之人了,若非帝國之人,怎麼可以享受帝國爵位呢?
「朕的意思是,君度做什麼不去管,讓長孫承襲英王爵位,這樣兩不耽誤,將來便是君度無所得,他這一支也好有個退路,朕倒是覺得,留他一支在帝國內也不算什麼。」李明勛直言不諱的說道。
慈安師太點點頭:「皇上為君度考慮的周全。」
李明勛微微一笑:「這麼說你是同意了?曾大人,你呢?」
「微臣沒有意見,只是怕........怕國內.........。」曾懷璽猶豫不定。
李明勛臉色一冷,說道:「朕問的不是臣子的意見,朕問的是君度他舅舅的意見。」
「微臣同意,同意。」曾懷璽連忙應下。
李明勛道:「朕無論做什麼,都會有人非議,這一點朕知道,特別申京那邊,可有些事終究還是有人要做,就以分家而論,這些年各地宗族勢力仍然與帝國行政機構對抗,盤剝鄉里之事情時有發生,而帝國向海外移民之國策,往往也因為分家不平而讓很多人難以成行,這種事不能不解決。」
「是,皇上說的極是!」曾懷璽不敢再說個不字,連連稱是。
李明勛點點頭:「好,那你們就去英王府,把朕的意思說給君度聽,有句話朕要先說個明白,分家之後,君度仍然是朕的兒子,昭圭也是朕的長孫,倘若有人說我們李家父不慈子不孝之類的話,都記下來,朕會好好與他們理論理論的。」
「是。」二人應下,退出了御書房。
而皇室要分家的事很快傳遍了大江南北,按照皇室給出的解釋,皇位就是李家的家主之位,分家之後,皇位繼承就在太子主宗這一支了,但皇室分家也引起了諸多討論,其中有一點就在於,名義上,帝國也是李家的,也算是皇室資產,理論上也是要分的,可在皇室的分家計劃中,並沒有劃歸分產之列,而在帝國的底層,皇室給嫡子和庶長子、幼子均分財產,也成為了家喻戶曉之事,而在日後的民事案件判決中,皇室的財產劃歸方案也成了重要的參考標準,讓帝國繼承法中,諸子平等又上前跨出了一大步,這也是李明勛所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