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零五 沒有欺負(1/2)
什剎海別院。
韓芷薇正在小樓看書,就聽到有人大聲說著話走了進來,似這等不害臊的人,也只有李君威了,韓芷薇憑欄而立,秀眉微蹙,看了院中一眼,只見李君威帶著兩個人走來,一個青年女子,卻是制服打扮,而另外卻是個華麗衣袍的男子,年紀倒是與李君華相仿。
上了二樓,李君威不客氣的拿起韓芷薇的點心嘗了嘗,略略點頭,讚賞幾句,而跟在他身後的男子則偷偷瞧了韓芷薇一眼,微微一笑,就退下了,那個女子也只是輕輕施禮,與韓芷薇對視一眼,也自行退下。
「他們是誰,這是什麼意思?」韓芷薇瞧著不解,問道。
李君威反問:「韓先生呢?」
「爹爹被安全局的人叫走了,是去雲中辨別忠嗣團的成員,約麼兩日後才回來。」韓芷薇回答道。
李君威笑嘻嘻的說道:「姐姐,你就不怕那群傢伙騙你,把韓先生騙到沒人的地方,一刀砍了?」
韓芷薇知道這個傢伙又在開玩笑,道:「要殺我們何必如此,再說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君威見嚇唬不到韓芷薇,吐了吐舌頭,選擇打住,嘴巴卻是被桌上的點心占住了,韓芷薇問:「你來不是吃我的東西吧?」
李君威道:「我的事兒簡單,若三兩句說完了,就不好意思吃了,要是拿走多不好意思呀。」
「哼,滿嘴胡說,剛才那兩個是怎麼回事?」韓芷薇問。
李君威道:「剛才那男的是我和二哥的朋友,也是幫你們背黑鍋的裴元器,人家幫你們背黑鍋,院子也被你們鳩占鵲巢了,總不能一無所得吧,他只求見見正主,沒其他意思。」
「倒是怠慢了人家。」韓芷薇道。
李君威笑了笑:「別往心裡去,這傢伙就是想看看把太子迷的神魂顛倒的女人是個什麼模樣,那天不是沒看清麼,他不敢在這裡多待,他可是真正的好色之徒,瓜田李下,怕人說出不是來。」
「也就是你,願意交這種狐朋狗友。」韓芷薇倒是記起那日返京的時候,李君威安排裴元器去妓院的事。
李君威擺擺手,又說:「剛才那個女官是皇后娘娘身邊的陳姑姑,你稍微收拾一下,她會帶你去見皇后,馬車已經備好了。」
「去見皇后,我自己嗎?」韓芷薇立時心裡忐忑不安起來。
李君威道:「不你自己,難道還要和我一起嗎,你又不是我媳婦。」
「那君華呢?」韓芷薇問。
「二哥去視察京津鐵路線路的鋪設了,過年前才會回來。正因為他不在,皇后娘娘才想見一見你,若二哥在,或許就不見了,怎麼樣,是不是有一種小媳婦見公婆的緊張感覺,是不是害怕了,忐忑了,不安了,說出來呀,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李君威說道。
「你,這個時候還來看我的笑話。」韓芷薇登時大怒,作勢要打,卻被李君威躲開了,她偷偷瞧了瞧院子裡,陳姑姑正在門口等待,韓芷薇更是緊張,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不知該怎麼辦。
「放心吧,我們家沒什麼規矩,皇后應該也不會為難你,若說為難,皇后真有這個意思,這種壞事早讓爹爹幹了,她就是想見見你,你呀,該怎麼就怎麼,就讓她看看真實的你就行了,你也莫要憂愁,此也一是非,彼也一是非,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呀。」李君威笑嘻嘻的說道。
韓芷薇也知道別無他法,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跟著陳姑姑坐上了馬車去了,但很快就發現,馬車並未入宮,而是出了城門,向小湯山方向而去,她想起李君華說過,皇室和勛貴在小湯山有溫泉莊子,冬季里,皇后愛去那裡。
皇家的溫泉莊子清幽淡雅,幾棟建築掩映在假山怪石之後,因為有溫泉,地氣較暖,冬季里仍然能見綠色,韓芷薇不懂莊園藝術,但見一花一草獨具匠心,心中也是感覺極美。
陳姑姑一路都沒有說話,既沒有問話,也沒多嘴說是非,到了溫泉莊子,才是開口,卻也只是前面引路,一直到小院門前才停下,說:「皇后娘娘在裡面,姑娘自行進去即可。」
「謝姑姑。」韓芷薇點點頭,信步進門,繞過照壁,看到竹林掩映的院落中有一方小小池塘,京中的池塘此刻都已經結冰,而這裡的池塘許是引入溫泉水的緣故,不僅碧波蕩漾,水面的素蓮也在盛開,幾尾游魚在水中穿梭,而池塘邊坐著的端莊女子正是皇后,精美的銀勺不斷舀一點魚食灑向池塘。
其實,溫泉水哪裡能用來養魚呢,卻是皇室請了能工巧匠,讓溫泉水從池塘之中的管道里流過,保持水溫合適,才讓冬季的北方仍有盎然魚趣。
「見過皇后娘娘。」
那位陳姑姑沒有教韓芷薇規矩,她不知道該走多近,也不知道該如何見禮,略作猶豫,就隨心行禮,但皇后並未答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韓芷薇就站在那裡看皇后餵魚,那銀勺不過指甲大小,一勺子也不過讓一條魚吃兩口,而皇后似乎一點不在意,一勺一勺的餵著,而池中之魚似乎也習慣了,悠然自得的池塘遊蕩,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或許天荒地老,也不會結束。而韓芷薇也不忍心打攪,就站在皇后不遠處靜心看著,站著累了,四周看了看,不見有人,皇后似乎也不瞧自己,索性坐了下來。
「姑娘,好大的耐心呀。」也不知過了多久,皇后把盒子放在身邊,微笑對韓芷薇說道。
韓芷薇進來後,一直都只見皇后側顏,此刻見她沖自己的微笑,端莊素雅,一顰一笑,讓人恍惚,韓芷薇不敢直視,低頭說道:「小時候我也喜歡餵魚,只不過是用同伴挖來的蚯蚓,捉來的蟲子之類的。」
「是嗎,想不到我們還有共同的愛好,來,坐這裡,你不用怕,也不用緊張。」皇后指了指身邊的小凳子。
韓芷薇被她說的有些懊惱,說道:「我沒緊張,也不害怕。」
皇后卻是笑了:「是嗎,那你挺厲害,實際上我挺緊張,挺害怕的,聽人說,你是大明遺孤,是新朝叛逆,我還怕你拿刀子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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