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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九零 態度轉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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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京,商港碼頭。

金之丸號緩緩靠近了碼頭,船長站在甲板上維持秩序,這是一艘郵輪,船上有上百名乘客,在靠岸的這個時候,回鄉心切的人往往過於急躁,若是停船不穩,容易出問題,船長還在大喊讓乘客不要往一邊站的時候,一個身影已經竄出,不顧一切的跳上了岸。

「娘的,你不怕死嗎?搶孝帽子呢你?」船長怒道,而客艙里的水手衝出來,喊道:「客人,你的行禮沒拿!」

「全送給你了!」那人頭也不回,大聲回應道。

水手拿著一個包袱,嘟囔道:「肯定都是些破襪爛衫之類的玩意!」擺弄的時候,咣當一聲錢袋落下,水手一聲叫,撿起來一看,裡面有七八個銀元,還有就是一大把日本銅錢,而光那七八個銀元就能讓水手發一筆小財了,周圍的同事一片艷羨,但那水手卻是苦瓜臉了。

「你苦什麼臉,人家賞了你這麼一大筆,你該高興才是!」一個傢伙湊上來說道。

那水手說:「那個傢伙跑這麼快,連錢袋都不要了,肯定有更大的好處等著他。」

水手邊說邊掏,又掏出一個身份牌子,上面寫著朱濤二字,想來是那人的名字。

「我是朱濤,快些安排人送我去見家主。」朱濤跑到了一處綢緞莊,看清了上面掛的牌子,毫不遲疑的說道。

「你他媽的失心瘋了,知道這是哪麼,就敢在這裡大喊大叫,滾一邊!」看店的掌柜拿著雞毛撣子驅趕著,朱濤罵道:「我是主家派到江戶的商業主管朱濤,剛剛回來,有大消息要告訴家主。我爹是朱家大管家朱正亮。」

這掌柜身處申京,也去過主家,心道確實有這麼一個朱正亮管家,再看這小子衣服頗為華貴,上等的綢緞,想來就算是個騙子也是下了血本了,他生怕誤了什麼大事,說道:「好,你跟我來吧,若你是個騙子,非得扒你一層皮,我們朱家在這申京的聲勢,你也打聽打聽。」

朱濤自然不是騙子,跟著掌柜的去了,而掌柜的也叫了兩個夥計上車看住他,三人挾著去了城裡,一直到了朱鈺府上,正巧,管家朱正亮在迎來送往,朱濤大喊:「爹,是孩兒啊。」

「濤兒,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日本麼?」朱正亮詫異,迎了上去,問:「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又幹什麼出格的事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朱濤大叫道。

朱正亮罵道:「閉嘴,怎麼能在這裡大叫大嚷的。」

打發了掌柜的,朱正亮帶著兒子進了二院,路上問道:「你又惹了什麼禍事了,先跟爹爹說,你不知道,這兩個月老爺心情很不順暢,他要是知道你惹禍,可不就是打板子那麼簡單了。」

「爹,不是我出事了,是日本出大事了,你快帶我去見老爺。」朱濤連忙說道。

「叫嚷什麼,沒個清淨!」朱鈺從書房出來,看到朱濤,問:「你怎麼回來了?」

朱濤連忙跑過去,說道:「老爺,日本打起來了。」

「什麼打起來了,你又和誰打起來了?」朱鈺也知道朱濤的德性,可他到底是同族弟兄,朱正亮也是家裡老人,面子還是要給的,也是煩透了他,朱鈺才打發他去日本,扔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是幕府和西部大名打起來了。」朱濤說道。

「胡說八道,若是打起來了,國會早就知道了,軍部也會通報的。」朱鈺道。

朱濤喘了一口氣,說道:「不是現在打起來,是馬上打起來了,說不定已經打起來了。」

「你把舌頭捋直了,在這賣什麼嘴?」朱鈺更是討厭他了。

朱濤說:「七日之前,在江戶城,我親眼看到德川綱吉將軍被襲擊了,哎喲直接被槍打中身體,好大的一灘血啊,肯定死了,他一死了,日本能不內亂嗎,現在整個日本都傳說島津家要在帝國支持下上洛去當將軍,肯定是島津光久刺殺了德川綱吉,綱吉一死,肯定要打啊。」

朱鈺這才意識到朱濤沒有胡說,拉著他進書房,聽他原原本本的把看到的聽到的說一遍,一直聽他說完,朱鈺才是長出一口氣,喃喃道:「日本要亂了,要亂了。」

恍然間,朱鈺想到,日本一亂正是發大財的好機會,炮聲一響黃金百兩,日本又是一個資源極度缺乏的國家,糧食、馬匹、鐵器、火藥和武器,統統都能賺錢,忽然,他想起一件事,立刻在書房裡翻找起來,弄的大亂,朱正亮看到他急躁,問道:「老爺,怎麼了,這是找什麼,您跟小的說,小的幫您找找。」

「報紙,報紙,五日前的報紙!」朱鈺邊找邊說。

朱正亮問:「什麼報紙啊,哪個報社的?」

「隨意隨意,只要不是花邊新聞就行。」朱鈺說。

朱正亮道:「您別著急,馬廄的老張頭喜歡看報紙,看完還收起來捲菸,他那裡肯定有。」

「那還不去拿!」朱鈺罵道。

朱正亮這才跑去,很快就跑了回來手裡拿著幾分申京的主流報紙,朱鈺拿起來看了又看,終於找到想要的新聞,那是查貪腐案的報紙,說是內閣和國會一起查了一批國有企業中的貪腐問題,重點查的是軍械製造業,幾個重要軍工企業,尤其是火炮和槍械製造單位的頭目全都更換了一遍,朱鈺把報紙上報導出來的幾個頭目的名字念了念,直接坐在了地上,這些人都是勛貴子弟,無一例外都是皇家學堂畢業的,或是太子的學長或是誠王的同學,幾乎可以算作太子黨。

「爹,沈家老爺送來消息,說太子殿下的儀仗已經過了長江了,正在南京祭奠孝陵,問您想好了麼,去不去迎接呀。」朱鈺兒子走進來時,朱鈺已經站起來了,他見父親失魂落魄,小心問道。

朱鈺滿臉死灰,似沒有聽到,朱鈺兒子說:「知道爹爹也不願意摻和這種事,更不會像沈廷樞那般攀附皇家,我這會回絕了沈廷樞去。」

「放屁,放屁,太子殿下駕到,怎能不迎,你去告訴沈廷樞,我們要出城迎候,不,我們應該去蘇州迎候,不不不,我要親自去告訴沈廷樞啊。」朱鈺前後不搭調的說著。

餘姚老宅。

這只是一個二進的小院子,卻是韓芷薇家的祖宅,韓芷薇出生時候,九州已經淪為滿清之手,父祖也起兵抗清,她從未在這裡待過一天,但祖宅門前的棗樹、獅子和青石階,她都在祖父的畫作中見過,如今親眼得見,才知父祖思念之情,想到為抗清而死的父親和祖父,因饑寒而死的母親,韓芷薇忍不住哭了起來。

「小少爺,你怎麼哭了,是找不到家人了嗎,這家人搬走了。」鄰居家走出一個老頭,布衣短打,對韓芷薇說道。

韓芷薇問:「老爺子,這家人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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