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九五 小人物的手段(1/2)
李君度回到了王府,一身的硝煙味,見王妃抱著兩個月的兒子拉著女兒迎上來,連忙抬手阻止了:「別別,我一身臭汗和硝煙,別嗆著你們娘三個。」
說罷,自行去換洗了去了,如今裁軍已經正式開始,軍人、勛貴各有心思,不論出於公心還是個人意願,大多是不願意裁的,兵卒也是如此,沒有辦法,要想裁軍只能先比武,按照裁軍計劃,是先禁軍再國內再推廣到海外行省,李君度校閱了禁軍比武,滿身的硝煙。
過了小半個時辰,李君度走到了客廳,看到一男一女剛被王妃送出去,兒子手腕上多了個鐲子,李君度已然猜到是沈有容娘家人又來了,故作不知,問道:「剛才是誰啊?」
「我娘家堂兄家的人,說是來看看孩子,實際上卻是給他家兩個兒子走門路來了,一個兒子在陸軍一個兒子在理藩院,都怕你裁了,都被我拒了,但怎麼著都是娘家人,給孩子個小玩意,不能拒了吧。」沈有容拿著手鐲逗弄的孩子笑呵呵的。
李君度點點頭:「你是識大體的,一切依著你就是,只不過..........。」
沈有容不等丈夫說道:「只不過嘛,到了申京也不要收人家的禮才是。」
李君度見沈有容點破,尷尬的只是笑,沈有容說道:「這次我是和皇后娘娘一起去,衣食住行都有內侍女官打理,我娘家在申京雖說有產業,但也用不著他們,誰想來孝敬,去我婆婆皇后娘娘去,對不對呀。」
「也難為你了,我在如今這個位置上,做事不容的不謹慎小心。」李君度道,但他也並非不近人情,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禮單,遞給王妃,說道:「去一趟申京,連娘家都不走動,那就是房頂開門六親不認了,若等到你兄弟來上門,旁人也會說閒話,這是我讓人置辦的一些禮品,都是北方特有的,你到了申京先回娘家.........。」
沈有容打開看了,都是毛皮之類的北方特產,數量不多,不甚惹眼,卻是個頂個的名貴難尋,顯然李君度是真的用心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沈有容歡天喜地的說著,收好了禮單。
二人正聊著家常話,只見林西塘從外面走了進來,沈有容臉色有些難看了,李君度也是皺眉,他原本都定好了,過幾日王妃要啟程,今晚一家要團圓,公務留待他日再說,可林西塘卻又來了,李君度微微擺手,示意他不要打攪,而林西塘依舊走了下來,側對著沈有容跟李君度匯報著衛隊派班跟王妃南下的事,這原本定好的事又拿出來提,李君度心中惱怒,但林西塘略略打開外袍,露出了裡面浸血的內衣,李君度立刻明白,林西塘有緊急機密上奏,他笑了笑,說道:「這麼點小事都處置不好,來書房吧,打打殺殺的,嚇壞了本王的兒子。」
「王爺去忙就是,待會我還要去趟宮裡,晚膳回來用。」沈有容賢惠的說道,看著丈夫和林西塘走進了書房,經過身邊的時候,自幼學醫的她嗅到了一點血腥氣,這種事已經極為少見,沈有容心中擔心,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吧。
沈有容招來侍女,叮囑了兩句,不多時,侍女端著茶盤走了出來,臉色低沉,顯然是挨罵了,她走到沈有容面前,低聲說道:「小姐,侍衛長身上確實有很重的血腥味,我不敢多聽,但聽到王爺和他說太子的事,而且王爺看起來有些害怕。」
這侍女是沈有容的陪嫁,自幼和她一起學過醫術,身上的血腥味還是嗅的出來,才讓沈有容派去以送茶為名打探一二。
「好了你去吧,別與外人說起。」沈有容隨口說道,待侍女離開,沈有容抱起兒子,看著小傢伙胖乎乎的正睡的香甜,沈有容心中一軟,她與英王多年夫妻,知道丈夫的性情,天大地大,除卻皇帝,就沒有丈夫懼怕的人,但今日林西塘帶血而來,提及太子,英王卻是怕了,難道真有什麼事要發生麼?
英王書房。
待把莽撞進來的侍女罵出去,李君度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問道:「快說,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太子的人幹的。」
「咱們在胭脂胡同十七號的人全都被殺了,七個人,沒一個跑出來.........。」林西塘簡單介紹道。
胭脂胡同如今雲集著京城最多的妓院,胭脂胡同十七號是林西塘租的一個小院子,這個院子就是用來軟禁歐陽止的兒子歐陽雲逸,拿住了歐陽雲逸,才能放心用歐陽止,歐陽雲逸好色貪杯,軟禁在妓院附近也算是投其所好。若無要事,看守每三天也會投書匯報歐陽雲逸的情況,而林西塘也不固定時日去看,但今早去看,發現院子遭遇了襲擊,包括歐陽雲逸所有人都被殺,屍體被斬去了頭顱,林西塘身上的血就是在那裡沾染的。
「........王爺,依卑職來看,襲殺胭脂胡同十七號的人是歐陽止的手下,卑職細細看過了,那屍體雖然穿著歐陽雲逸的衣服,年歲也差不多,死亡時間也一致,但也有些疑點,從手上來來看,似乎不是歐陽雲逸........。」林西塘低聲說道。
「你有把握麼?」
林西塘道:「九成把握,歐陽雲逸雖說是逆黨之子,但自幼錦衣玉食,雙手不沾陽春水,如何會那麼粗糙,而卑職見歐陽雲逸很多次,對他也算是熟悉,這廝寫字多用鋼筆、鉛筆,因此中指第一個關節一側有較寬的塌陷,而死者中指的一側只有米粒大小的塌陷,這分明是一雙用慣羽毛筆寫字的手哇。
依照常理來說,斬去頭顱不過有兩個目的,要麼掩蓋殺人手法,要麼掩蓋死者身份,七個人的腦袋都被斬去,其中五個人身上沒有傷口,兩個手臂和胸腹都有搏鬥的傷,推斷可得,五個人被迷昏殺死,兩個是警衛被襲殺。所有人都被殺,院外警戒的人卻在院子裡,大門落了鎖,分明是不想讓外人看到報官,思來想去,也只有歐陽止有這個能力和動機,救出他的兒子,儘量不惹出麻煩。」
李君度聽完林西塘的分析,輕輕點頭,心中已經全然信了,問道:「前些時日,歐陽止派人來說,他們組織要撤離在京城的人,歐陽止想要藉機把兒子帶走,被我否了,或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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