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三 收為己用 上(2/2)
程璧道:「瓷器沒問題,茶葉不能包含春茶!」
李明勛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我的茶葉又不是賣給達官貴人,購買者都是些不識禮數的蠻子,分不出好壞來。」
二人又商議了一些其他貨物,多是台灣緊缺的,一直到了天色將晚,才定下來,程璧最後說道:「原本無論有何事,都要好好招待你一番,但我想你與許掌柜見一見最好,哎,許掌柜這段時日不容易啊。」
李明勛正詫異為何沒有見到許長興,現在又聽程璧如此說,連忙問:「許掌柜出了什麼事兒嗎?」
程璧擺擺手,對身邊的僕人說:「阿金,你帶著李掌柜去一趟,莫要讓旁人看到。」
李明勛隨著那僕人一路來到南京街巷的一個酒肆,阿金指了指酒肆角落一個獨子喝酒的灰袍漢子,低聲說:「李掌柜容稟,許掌柜已經在此醉酒七八日了,我家老爺勸了三五次,都是不頂用。」
「你拿這些錢,把酒肆中其他酒客打發了,告訴讓老闆打烊。」李明勛見酒肆里還有幾個尚未離開的熟客,扔給阿金幾塊碎銀子,阿金走了進去,一一把銀錢送上,那些酒客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李明勛走到了許長興面前,發現他面容憔悴,醉眼朦朧,一臉的鬍子拉著,衣襟上滿是油污酒漬,而桌上擺了兩個酒罈,都已經是見底了,李明勛對那小二喊道:「把這些玩意收拾了,上些小菜,再弄些醒酒湯來,快些快些!」
「明勛啊,我當是誰?我就知道,這個時候還能關心我的,沒幾個人了。」許長興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眯眼看了看李明勛的臉,嘟囔道。
李明勛更覺的蹊蹺,說起來許長興雖然只是沙船幫的掌柜,算不得巨富,也沒有背景,但因為沈家的關係,無論官面還是商賈都會給他三分薄面,稱不上叱吒風雲,但混的也是風生水起,怎麼三四個月不見,便成了這般模樣,滿是的落魄和失意。
「你且莫要這般說,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般?」李明勛把醒酒湯放在他面前,搶奪過他手中的酒壺扔到一邊,問道。
許長興看了李明勛一眼,忽然笑了:「還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他沈廷揚?」
李明勛不由的皺眉,在自己的記憶里,沈廷揚是為抗清事業慷慨就義的忠臣義士,許長興平日對他也是極為推崇,怎麼一下到了這般地步,恨的是牙根痒痒。
「你還不知道吧?沈大人倡導海運的奏摺被駁回了,漕運那邊的人惡意中傷,海運做不得了,朝廷也不造船了。」許長興語態痛恨的說道。
許長興忽然站起來,手指衝上,說道:「可是咱們那位天子偏偏對人說,居官盡如沈廷揚,天下何難治!哈哈,就這麼一句沒用的廢話,就惹的沈大人熱血上涌,毀家紓難。而那些漕運衙門的官員則說沈大人倡導海運,是因為沙船幫是他的產業,名為謀國,實為私利,咱們沈大人為了自證清白,更是要獻出族中產業.......,天下怎麼有這般迂闊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