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九 團練 上(2/2)
孫達言看不慣李明勛的囂張,在他眼裡,一個區區海商,就是一條海狗,自己請他來看家護院已經是給足了面子,如何能在這麼多大家面前侃侃而談,他正要發作,林士章卻是敲了敲桌子,說:「且莫多言!」
林士章對李明勛微微一笑,問:「李掌柜是海外遊子,應當知道海商在域外貿易的艱辛,無人看顧庇護,時刻受人威脅,此次我等是給你一個內附的機會,要好好把握呀,若你有其他困難不妨說出來,我們替你解決。」
李明勛拱手一笑:「林老爺說的極是,但不是李某有什麼困難,而是李某答應了各位,對各位的利益是大損失呀。」
「哼,老夫倒是要聽聽,你受撫當官,剿滅海賊對我等有什麼損失?」孫達言冷哼一聲,喝道。
李明勛道:「那損失可就大了,頭一遭就是這買賣上的損失,李某出售的是毛皮參茸,從各位名下產業購入生絲、瓷器、茶葉等江南商貨,各位經手我的商品,賣給我貨物,賺的是兩頭錢,算起來,一家也有兩三萬的利潤,可是我若成了衛所把總,如何再去奴兒干都司,從東虜手中搶來參茸毛皮呢,沒了這些東西,咱這買賣還能做嗎?」
「你可以讓你的子侄弟兄去做!」孫達言道。
李明勛哈哈一笑,說:「即便是如孫老爺所說,讓人代勞,但第二個損失就是各位承擔不起的,李某的騰龍商社立在台灣,諸位也應該有所耳聞,但那是紅毛夷的地盤,而李某在台灣造船、征服部落、修造武器、建築碉堡、訓練軍隊,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紅毛夷所不能見容的,一旦我受撫為朝廷官吏,這事兒就得和紅毛夷有個交代,到時候,是我幫著各位打崇明海賊,還是各位幫著我去抵抗紅毛夷呢,總不能讓我到手的基業都扔了吧,我在那裡可是投了幾十萬兩了。」
「這.......。」孫達言卻是說不出話來了。
他剛從督察院退下來,自然知道大明如今的形勢,東虜外加闖獻二賊,可謂是內外交困,如今這個時候,更是要避免再樹外敵,那紅毛夷雄踞海外,以往還能仰仗鄭芝龍和其爭鋒,可是如此鄭芝龍和紅毛夷早已媾和,利潤瓜分完畢,勢力範圍也是劃定好了,鄭芝龍自然不會再行冒險。
如果因為招撫李明勛而引發和紅毛夷的戰爭,那就是因小失大,各家也不敢去做,一旦紅毛夷發起瘋來,海貿就得受影響,東南沿海諸多縉紳還不把在座各位都撕了!
「我就說這個主意不成,現在一看,果真是異想天開!」一個縉紳難掩失望,扭過頭去,長嘆一聲。
「得,白忙活一場!」孫達言也是頗為惋惜,看向李明勛的眼神更是惡毒,他擺擺手,像是揮趕蒼蠅一般,說:「你既然對我們無用,快快退下,這不是你能坐的位置,速速離開。」
李明勛整理了一下衣衫,站起身來,貌似無意的說道:「真是奇怪了,明明是想讓我剿賊,卻非得牽扯到招撫的事情上,真是捨本逐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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