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六八 勸降寧古塔(1/2)
巴特坐在那裡,手捏著茶杯,仔細回味著李德燦的話,雖然很有道理,到率真的巴特依舊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李德燦掌握了,他冷哼一聲:「好,就這麼辦吧,十天內,我要出兵!」
「五天就可以!」李德燦認真說到。
五天後,赫圖阿拉。
李德燦在這裡為巴特準備了富有異族風味的出征儀式,那就是圍獵,實際上,蒙古人和滿洲人都是如此,出征之前進行大規模圍獵,一邊練兵,一邊獲得一部分食物。
放眼望去,獵場之中,穿梭著女真和蒙古騎兵,警戒的是日本士兵,而負責驅趕獵物的包衣卻多數是朝鮮人,實際上,這支軍隊裡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是漢人,鮮衣怒馬,擔當宿衛和軍法之職。
圍獵的方式很古老,手持火把和木矛的包衣進入山林,高呼大喊,驅趕獵物出山,到山谷的河邊,而士兵則集中進行獵殺,李德燦下了命令,不允許使用火器,以弓箭射殺獵物,或者持刀搏殺熊虎之人,都有重賞!
蒙古騎兵穿梭其中,張弓馳射,成群的鹿、豬、獐、狍被射殺當場,山林之中還被驅趕出了十餘猛獸,老虎、黑熊還有雄性成年野豬,都是這片山林中少有的猛獸。
「行政大人有令,無論軍民,不分自由民和包衣,但凡獨自殺虎獵熊者,一律獎賞好馬五匹,白銀百兩,前罪赦免,還歸自由!」身後佩戴著令旗的傳令兵在獵場裡疾馳而過,高聲大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傳令兵一過,便是有人下場,所用兵刃左不過是長矛刀劍這類冷兵器,有些人,勇氣與實力齊備,下場不久便是殺死那些猛獸,而有些人則完全不是對手,被咬的體無完膚,長矛兵齊整上前,才是救下那倒霉蛋。
獵場之中,虎吼熊叫不斷,而在河邊,女人和孩子則是操刀把獵殺的各類野獸全都剝皮,皮子扔成一座小山,新鮮的肉食則直接扔進滾油沸水的鍋里,或者煎炒烹炸,亦或者亂燉起來,無論男女老幼,不分兵卒包衣,分而食之。
河邊一土丘之頂,巴特與李德燦坐在皮子上,吃著廚子烤好的鹿肉,看著圍獵現場。
不多時,便是有一包衣打扮的漢子手持一張虎皮跑來,跪在兩人面前:「啟稟兩位大人,小的塔拉獨自獵殺一虎。」
李德燦看著那張完整的虎皮,撫掌而贊:「很好,塔拉,你真的是一位勇士,你願意加入治安廳成為一名勇敢的士兵嗎?」
塔拉低著頭:「我……我是一個滿洲人……。」
李德燦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巴特和站在一旁的阿貴:「我是一個朝鮮人,巴特大人是蒙古人,而剛才這位徒手殺死一隻黑熊的勇士也是一位滿洲人,這不影響我們為合眾國,為偉大的元首殿下獻上忠誠,你難道不想有好的前程嗎?」
「塔拉願意!」塔拉站起來,扒開袍子,露出壯碩的肩膀和胸肌,大吼道:「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滿洲士兵塔拉了,而是治安軍塔拉!」
「很好,送塔拉下去,給他最好的酒食,還有服裝,從今天開始,塔拉是我的人了。」李德燦吩咐到。
接下來,不斷有搏熊殺虎的勇士前來,也有射殺幾十上百野獸的射鵰兒前來,只要不是巴特麾下的士兵,李德燦都給了賞賜,讓其加入隸屬於軍管會的治安廳。
巴特冷眼旁觀,說到:「李長官,你知道現在你像什麼嗎?」
李德燦正在興頭上,隨口問道:「什麼?是籠絡人心的蒙古台吉,還是發展羽翼爪牙的滿洲旗主?」
巴特微微一愣:「你知道,那你還這麼做,你不要忘了,你是一個朝鮮人,這般培植羽翼,有心人在元首那裡告你一個居心叵測、有自立之嫌,你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李德燦哈哈一笑,說到:「我李德燦不過是一朝鮮奴隸,蒙元首大恩提拔,才有今日之地位,我一切都是元首所賜,若是被收回,我亦無憾,我李德燦所作所為,全然出於公心,不怕宵小之輩告刁狀!」
見巴特不解,李德燦說到:「巴特,遼東之民,不識得中國文字,不知中華制度,你我麾下無治政之才,如何要這些人為我所用呢,只有入鄉隨俗,用他們所熟悉的方法和制度去做,本地百姓才能為我所用,今日圍獵,便是讓赫圖阿拉百姓知曉我軍軍威,有畏懼之心,獎賞勇士,則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只要有本事,有真心效力新朝,便是有進身之階,巴特你西征在即,李某為大軍謀劃,為勝利所為,皆是不悔,你試想,若我循規蹈矩,用新朝制度緩緩教化,循循善誘,怕是巴特要留千人在此彈壓,才敢保證退路無虞吧。」
巴特聽了這話深感有理,他一口喝光杯中之酒,道:「便是這麼辦吧,將來有人因此問罪,我巴特自然與你同當!」
李德燦點頭,心道巴特確實一個實誠人。接下來,圍獵繼續,李德燦是有功皆賞,擒殺虎豹者賞,勤勉做事者賞,忠心能幹者賞,不僅賞賜銀錢,還提拔入治安隊。
錢糧職位賞賜下去,合眾國在此得了民心,圍獵結束,巴特只留下憲兵和兩百步兵,率領其他軍隊抵達薩爾滸,以薩爾滸城為基地,分批次出擊遼東核心區域,大戰再起。
而李德燦則就地經營所占之地,先是公審斬殺了一批平日裡欺壓剝削包衣的旗民和惡奴,惹的赫圖阿拉各族百姓是拍手稱快。繼而又按照原有的牛錄,把當地的五千多人,分了四個莊屯,收集所有糧食,吃大鍋飯,組織支前隊、服務隊,為前線提供支持,還把八旗所有的鐵質農具和部分牲口分給剛得解放的包衣,組織生產,抓緊進行春耕和播種。
李德燦唯一不敢做的就是分地,他很清楚,這不是他能決斷的,但是赫圖阿拉和周邊莊屯的房產他卻是可以分的。
兩日後,赫圖阿拉。
朝鮮士兵金正進小心的走著路,他的雙手和雙腳都戴著鐐銬根本走不快,鐵鏈不斷敲打著台階,在兩個士兵的押解下,他走上高大的城門樓。
金正進偷偷打量著身邊兩個燧發槍手,作為一個久經戰陣的老兵,金正進有十足的把握奪過身邊士兵腰間的刺刀,殺死這個略顯稚嫩的士兵,但是他知道,身後五步之外有一個已經打開保險的燧發槍兵,戴著鐐銬的他是無法躲過那發子彈的,這或許就是押解人員的戰術,一前一後,無懈可擊,金正進能賭的,只有燧發槍那不到兩成的瞎火率,他不想死,如果是被吊死在城頭上,他寧可去賭,但是轉彎的時候,金正進看到了身後的那個老兵,高大壯碩,滿臉傷疤,刺刀散發著寒意,讓金正進熄滅了反抗的心思,這是個老兵啊,即便燧發槍沒有打響,他也會用刺刀結果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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