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六二 加冕為王 獲得力量(1/2)
加冕?新王?
錢謙益和張存仁都是愣住了,二人眼神相交,竟然一時都說不過出來,難道李明勛要稱王了?不然還有誰呢?
就在這二人愣神的時候,書房的門忽然打開,張存仁的管家急匆匆的走進來,說道:「老爺,快些回去吧,行宮那邊來人,命您去軍議呢。」
一聽是皇帝召見,張存仁立刻一個機靈,問道:「你是怎麼回的?」
「奴才只能說您出城視察防務去了,這才拖延了些許時間。」管家說道。
張存仁點點頭:「好,你且下去讓人把轎子停在門口,老爺我一會便下去。」
管家離開,四下無人,張存仁問:「牧齋先生,皇帝相召,定然是這加冕一事,請先生教我。」
張存仁心裡沒有了主意,只能問向錢謙益,錢謙益也是剛看到,未曾細細考量,他沉下心來,左想右想,最終說道:「張先生,老夫以為,這加冕一事定然與東番李賊無關,可能有二,一者為立朱明宗室,二者便是東番那所謂北洋戰區作祟!
老夫思來想去,還是後者為上。」
說著,錢謙益點了點那拆開的煙盒,卻見那四行小字後面的落款是北洋戰區政宣處,張存仁點點頭,收好這煙盒,說道:「最好不是李明勛!」
誰知道,錢謙益也是這麼說一句,二人異口同聲,相視而笑。
順治的行宮就在青州府衙,張存仁換了官袍趕到的時候,裡面已經聚集了幾個議政大臣,以鰲拜和蘇克沙哈為首,召見的地方不在殿堂而是在皇帝的寢宮,空氣之中瀰漫著的是藥湯的苦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張存仁很清楚,自己這位主子的身體自從董鄂妃死了之後就差了,凜冬天氣,冒雪南下,在野地里掙扎了兩個月才是進駐這青州城,立刻就被蘇克沙哈帶回來的十幾顆人頭砸了一個當頭棒喝,這和談的希望就此破滅,緊接著,對面大營里開始『口嗨』,淫詞爛調和污言穢語就沒有斷過,句句針對的是清宮秘聞,還直接辱罵皇帝的父母和鍾愛的女人,皇帝接連受辱,麾下將帥連連請戰,順治都不想去觸碰對面那堅固的大營,只能悶在心裡,可皇帝萬人之上,何曾受過這等委屈,幾番吐血,今日對面又是齊呼多爾袞與皇太后的叔嫂姦情,張存仁心道,皇帝定然是吐血了。
皇帝躺在床上,面無血色,床邊奴才和大臣跪了一地,他嘶吼著:「......你們的眼睛和耳朵都長哪裡去了,東番李賊已經要公然加冕了,竟無一丁點訊息,朕養你們這群狗奴才,難道是當飯桶的嗎?」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鰲拜等人跪地說道。
太監這個時候奏報:「萬歲爺,張存仁大人來了。」
「讓那個狗奴才進來!」順治斥責道。
張存仁雖說是漢人,但卻是漢軍旗出身,進去之後,跪在地上,言道:「奴才侍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順治見他頭頂冒汗,說道:「聽說你去大營點驗去了,是真是假?」
張存仁來的路上已經打聽了皇帝召見的原因,正是那所謂加冕之事,他連忙說道:「那是掩人耳目的託詞罷了,奴才本在家中,聽親兵來報,說是東番賊今日所投煙盒之中有大逆不道之語,拿來一看,怕驚擾了聖駕,便是佯裝視察,去了大營觀察情弊去了,此間已經有了奏陳,皇上容稟。」
「哦?」順治稍稍有了喜色,至少張存仁比眼下跪著的這些狗奴才有用的多。
「說!」順治道。
張存仁道:「回皇上,奴才以為,所謂加冕之事,定非李賊加冕。」
「可有證據?」順治再問。
張存仁道:「證據還需要詳查,不過.......不過奴才在前沿觀察,對面島夷並無異樣之處,特別是那土台之處,一如往常。」
張存仁所說的土台位於陸軍前沿大營深處,正在中央,距離前沿不過千米,是宣傳戰剛開始的時候就搭設的,一開始只看到了夯土堆,清軍以為是對面在修築炮台,便是打了幾炮,但那裡卻是晝夜施工不停,卻沒有火炮拉過去,再者,距離太遠,便是炮台再高,也打不到青州大營縱深,到了十幾日前,土台一旁多了一個人字木架,而土台之上竟然是被布匹圍了起來,只看到各類木材、石頭進出不斷,卻不知道做什麼,今日看來,似乎是加冕用的。
「那土台被圍,你怎麼知道一如往常?」鰲拜喝問道。
張存仁道:「土台之上是何物,奴才不知道,但皇上請想,加冕之事何等重要,需要儀仗、樂器、禮官何等之多,今日沒有預備展開,明日如何行事呢?
再者,這煙盒上悖逆之語落款是北洋戰區政宣處,若是李賊僭越,也不會讓這所謂政宣處操持加冕這等大事呀。」
眾人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就算李明勛要加冕,新王是什麼意思,為何是王而不是帝呢?再者,那標語中意思很清楚,要在土台加冕,可那是大清重炮射程之內,若是大軍猛衝猛打,也能打不過去,李明勛再蠢,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吧。
寢宮之中,諸臣你一言我一語,把這件事剖析了個明白,順治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順治問道:「張卿,你以為東番有何作為?」
「奴才也是不知,但那土台位於前沿,炮彈所及之處,東番若是作祟,一陣炮火,便是煙消雲散!」張存仁說道。
順治輕輕點頭,說道:「好,吩咐下去,青州東城門上搭建觀禮台,朕倒要看看,東番作何妖孽!」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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