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三八 死亡之夜(2/2)
阿奴塔娜身軀一顫,滿臉死灰,她未曾想到僧格會這麼絕情,顫巍巍的走向車臣台吉,手將要碰到酒杯的時候,一隻大手搶過了酒杯,正是噶爾丹,噶爾丹說:「車臣個個,你怎麼能讓一個孕婦喝酒呢,這杯酒就由我代勞吧。」
「噶爾丹兄弟,你已經有一杯了。」卓特巴巴圖爾說。
噶爾丹笑了笑說道:「剛才那一杯是慷慨的大汗賜予他最年幼弟弟的,而這一杯應該是英武的準噶爾大汗恩賞於最忠誠的下屬,所以,兩杯都是我的。」
他轉頭對僧格說:「大汗,您說對嗎?」
僧格木然點頭,噶爾丹又笑著問阿奴塔娜:「大妃娘娘,我可以代勞嗎?」
阿奴塔娜毫不猶豫的點頭,噶爾丹一飲而盡,僧格則說:「來,乾杯!」
一眾貴人高舉酒杯,全部喝掉,只有卓特巴巴圖爾沒了酒,訕訕而笑,躲開了。
飲酒之後,僧格對噶爾丹說道:「噶爾丹,你去看一看漢人烤的駱駝為什麼還沒有到。」
噶爾丹躬身行禮,從容退下,而阿奴塔娜則在僧格身邊繼續侍奉,阿奴塔娜把金壺裡的酒全部倒在了一個大碗裡,端到了僧格面前,說道:「大汗,我敬您,祝您一切順心。」
然後又低聲說道:「大汗,一會他們睡過去,請務必照顧好祖父,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愛妃,你放心吧。」僧格拍著阿奴塔娜的手,接過酒碗,笑著說:「我喝了這酒,不會也會昏睡吧。」
阿奴塔娜拿過來就要喝,僧格呵呵一笑:「我的阿奴怎麼會騙我呢?」說罷,一飲而盡。
「大汗,我完成了任務了,結束了。」阿奴塔娜看著他喝下,冷冷說了一句,退了出去。
僧格卻是已經醉了大半,只是隨意點頭,說:「阿奴,去替我看看噶爾丹,照顧一下。」然而心中卻道:「真是一個聽話的好女人,噶爾丹也是一個忠誠的兄弟,可惜了。噶爾丹呀,噶爾丹,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樣死了也好,看來你也是傾心於阿奴的,能讓你死在她的身邊,或許你不會有什麼遺憾...........。」
心裡想著,僧格卻忽然感覺腹部一陣絞痛,猛然意識到自己中了毒,想起剛才阿奴塔娜神態,他登時大吼:「阿奴呢,快把她找來!」
「大汗,你喝醉了吧,怎麼說胡話呢?」卓特巴巴圖爾嗤笑道,又見僧格痛的在地上打滾,對一旁的車臣台吉說:「車臣,你看大汗,活脫脫像只快死的野狗。」
「哼,捂著肚子,或許是野心灼燒他的內臟呢。」車臣冷笑道。
「最好是惡疾,這樣他就會死。」卓特巴巴圖爾詛咒道。
但是一眾台吉和貴人很快發現不對,僧格痛苦的哀嚎起來,很快身體僵直口鼻流血,露出的皮膚變了顏色,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大汗........大汗死了!」有人上前探了一下鼻息,大喊大叫起來。
不遠處的護衛們聽到混亂,全都沖了過來,卓特巴巴圖爾一把抓住車臣台吉的領子:「車臣是你對不對,是你殺了大汗!」
「怎麼是我,若是我,我會把自己放置在這種危險之地嗎,鄂爾齊圖大汗,是你!肯定是你,我們吃的東西都是隨機送來的,只有那壺酒不是,是你的孫女阿奴塔娜斟的,是你的安排對嗎?」車臣台吉撥開卓特巴巴圖爾的手,矛頭指向了鄂爾齊圖。
鄂爾齊圖年紀最大,嚇得差的坐地上,見一群人不懷好意看著自己,他罵道:「我殺了僧格有什麼用,我是和碩特人,還能做你們準噶爾的大汗嗎?」
幾個人爭吵的時候,護衛們已經打起來了,眾人慌了神,車臣台吉振臂一呼說道:「大家別慌,現在很混亂,咱們先退進商棧再說,留在這裡,性命難保。」
「好好好,大家快退。」幾個台吉喝醉了酒,連滾帶爬的跑了。
而在不遠處的帳篷里,阿奴塔娜回到那裡就看到了噶爾丹在等待,見到阿奴塔娜,噶爾丹直接過去抱住了她,說道:「阿奴,你真好。」
「放開我!」阿奴塔娜掙紮起來。
噶爾丹笑了笑:「對不起,是我過於激動了,告訴我,你給誰下了毒,我的手下已經召集起來,是該殺過去還是該逃跑,我需要你的指點。」
「只有僧格,他喝了全部的毒酒!」阿奴塔娜冷聲說道。
噶爾丹點點頭:「我明白了,這樣也好,阿奴,你在這裡等我,我會回來的,記住,不要和任何人說,下毒害死大汗的是卓特巴巴圖爾和車臣台吉。等我回來,無論到時候我已經是準噶爾的大汗,還是一個失敗者,我都會保你和兩個孩子的周全,你是我的妻子了,阿奴塔娜。」
說罷,噶爾丹翻身上馬,對已經列隊的騎兵喊道:「大汗已經為叛賊所害,我們要去商棧平叛,聽我的號令,抵近之後,以步槍射擊,待敵逃竄,再行上馬追殺,殺賊一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