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八二 兄弟(1/2)
「嗬,這麼漂亮的金帳!這麼大,哦喲,厲害了,厲害了,我喜歡這玩意。」在撒馬爾罕的城外,李君威看到金燦燦的汗帳,登時來了興致,哇哇大叫著,興奮的像是一個孩子。
李君度攬著兄弟的肩膀,走進了帳篷,說道:「這是我外出打仗時用的,當年從哈薩克人手裡搶來的,又幾番布置,成了這個模樣,你喜歡,這段時日就住在這裡。」
「我住這裡嗎?」李君威把玩著掛在架子上的武器盔甲之類的,笑嘻嘻的問道。
李君度笑了:「聽說你在伊犁找陳平他們的麻煩,嫌伊犁髒兮兮的,哈哈,說實話,我這撒馬爾罕城也夠髒的,其實原本還算可以,但這幾年出入的都是蠻子牧民,也就髒亂差了。撒馬爾罕沒有安靜優雅的溫泉別院,這金帳算是哥哥的一點心意,你帶來的怯薛和禁衛也都安置在這裡,衛護在你身邊。」
「行,行,我看行,多謝大哥。」李君威飛身跳到了床上,鋪滿了毛皮褥子的床鋪很是柔軟,正享受著,卻見二十個女子從兩側走出來,一個個低眉順眼,卻長的都不賴。
李君度說道:「這些都是我讓人給你挑的女奴,都是處女,這段時日就侍奉你了,你有中意的,走時帶走就是了,不中意的,也不會給你弄出麻煩來。」
李君威走過去,挨個挑起下巴來看,各有各的不同,膚色不同,瞳色不同,各族的美人兒都有,李君威笑嘻嘻的說道:「大哥,你看這事兒辦的,我來時爹和娘交代了的,不讓在外面胡搞瞎搞的,你說你這不是讓我違旨麼,下次不帶這樣的哈,這次就原諒你了。」
「你個混蛋小子,還是那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李君度哈哈大笑。
李君威讓二十個女奴退下,親手把侍從官搬進來的箱子打開,說到:「這是大嫂托我帶來的東西,有給你的衣服,也有一些用具,都是嫂子在申京置辦的,另外就是安兒和昭圭的一些東西,大嫂讓我帶來,讓你可別忘了在申京還有個媳婦有一雙兒女。」
李君度收斂了戲謔,挨個拿出來看了,尤其是一幅幅的畫,那都是李君威讓人在大王妃和侄子侄女生日或者其他節日的時候畫的,而其中一幅還有李君度坐在中央,但是一身戎裝,模樣年輕,毫無滄桑之感,卻是畫的時候李君度不在,只能照著原來的畫填補上去的。
雖說這些年李君度與申京沒有斷聯絡,但思念從未休止,今日睹物思人,更添一絲溫情。
「昭圭已經這麼大了.........。」看著自己長子的畫像,李君度潸然淚下。
李君威拍了拍哥哥的後背,說道:「昭圭長的可像你了,模樣像,脾氣性格更像,和大哥一樣,很是爭強好勝,在學校里,樣樣都爭第一,不僅學習很好,弓馬騎射也是不錯,至少比我這個當叔叔的強多了。
卻也是個不省心的,時常和人打架,他比同齡人高大壯實,誰都打不過他,嫂子有心想管教,他就往裕王府往宮裡跑,爹也最喜歡他,不讓別人管,說你小時候就是這樣,長大了才有這樣的能耐,昭圭和你一樣,長大了也會有出息.........。」
李君威說著,竟然也是落淚下來,他尚無子嗣,下一輩里最喜歡的也是英王李昭圭,常常帶在身邊,若說李昭圭淘氣,他也是有幾分責任的,但誰也不願意怠慢了父親不在身邊的孩子。
李君度擦了擦淚,說道:「我就知道昭圭不會給我丟人,到底是我的兒子,等他長大了和我一起征戰天下!」
李君威笑了笑:「這是昭圭的夢想,他說他要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要比爺爺和爸爸打下來的還要大!」
李君度盤腿坐在皮墊子上,說道:「昭圭終究是在申京,日後你見了他,要教育他說話得體,不然容易惹出禍事來。」
「大哥說笑了,有爹有我,還有二哥這個皇帝罩著,他能惹出什麼禍事來,二哥與昭圭也親近的很,倒也不像是旁人說的那樣。」李君威說。
「親近?再親近也不是自己的孩子,老二與昭圭再親近,能親近的過你?天底下他最寵最包容的就是你了,還不是把你發配到這西疆來!」李君度不悅說道。
李君威聽了這話,躺在鬆軟的大床上,說道:「唉,別提了,怪我心軟,怪我倒霉唄。那個蘇日安是我的朋友,可卻是一個一根筋的,要說也是個為國為民的傢伙,但是天底下那麼多的貪官污吏他不去抓,偏偏跟我過不去,也怪我平日裡太放縱了,沒了形狀,二哥當皇帝,得一碗水端平,可不得敲打敲打我麼。」
李君度笑了:「原來你也知道呀!」
「我覺得吧,二哥不一定只是敲打敲打我,他呀,心思深著呢.......。」李君威說著,壓低了聲音:「這次讓我來,說是讓我出來避避禍事,其實就是讓我來督促你這邊快點出兵南下,去打莫臥兒的蠻子,二哥這是瞧准了大哥你疼我,不會欺負我。」
「那可不一定,如今哥哥麾下數萬兵馬,這些人忠於哥哥,哥哥也得為他們考慮,未必事事處處都順老二的意思。」李君度淡淡說道。
李君威翻身而起,央求道:「別呀,大哥,你得給我個面子,把這些事都辦妥帖了,讓我風風光光的回朝才行。當然了,也不是讓你聽二哥的,他那個皇帝管不著你,但是你也別太那個了,得把事弄圓滑了才行呀。再怎麼著,也得讓我不受埋怨才行,你說是不是呀。」
「老三,從小到大你就臉皮厚,小事私事臉皮厚,到了國事大事,你怎麼還是這個無賴樣子。」李君度搖頭道。
李君威直接一腦袋躺在李君度懷裡,說道:「我這無賴也就跟你耍耍,跟二哥我可不敢耍,二哥若不是知道我會耍無賴,他還不讓我來呢。咱們弟兄,還是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沒個自由呀。」
李君度索性說道:「你要是覺得在國內不自在,就到我這裡來,在這裡,我就是王法,我的王法里就沒有收拾你的那一條,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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