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五五 新計劃(2/2)
「但是陳平會選擇拖延,理由不過是調查云云,這種手段漢人素來用的純熟。」索尼淡淡說道。
費揚古聽了這話,臉色愕然,卻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他是一員猛將,卻在政治這個領域完全不如眼前這二人。
玄燁嘆息一聲,說:「你們先坐下,我們細細討論,局勢對我們實在是不利啊,如果當初知道會是這個結局的話,我寧願下決心向西遷移,與噶爾丹一起,其東歐草原上尋找土爾扈特人去。」
費揚古苦著臉,不敢多說什麼,現在的局勢確實已經完全惡化,在帝國控制天山北路之後,滿洲柔軟的腰腹部和向西的退路已經完全處於帝國軍隊的威脅之下,朝貢貿易談判上,滿洲取得了一些優勢,但緊接著帝國建立了大陸貿易聯盟,用低價傾銷的方式搶奪了滿洲絕大部分的市場,讓朝貢貿易中占的便宜變的毫無意義。
而現如今看來,這個貿易聯盟還正在不斷向政治軍事聯盟的方向進化,假如任其發展,滿洲將處於萬劫不復之地。
「我仔仔細細的考慮過了,現如今只有一條路可行,但我拿不定主意,想要聽你們二人的意見。」玄燁正聲說道,說著,他擺擺手,帳篷里無關人等全部出去,兩個滿洲侍衛盤腿坐在了門口,放下了帘布,顯然,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是極為隱秘的。
「我想過了,要麼壯士斷腕,咱們趁著夏秋草木茂盛,直接向西遷移,與帝國完全脫鉤........。」玄燁低聲說道。
玄燁一邊說著,一邊觀察二人的神色,說到了西遷,費揚古面色愁苦,索尼雖然神色如常,但卻堅定的搖搖頭,雖然幅度很小,但還是被玄燁敏銳的抓住了。
「索尼,你認為不可?」玄燁問道。
索尼點點頭:「主子,西遷不是壯士斷腕,那是絕地求生,滿洲各旗這些年已經粗安,擁有了新的土地和財產,特別是這次介入到天山北路,更是所獲豐厚,正是享用勝利果實的時候,這時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向西遷移,不知會有多少人會脫離滿洲呀,主子,現如今,帝國與我們的邊境上是個什麼情形,您不是不知道啊,我們剛剛獲得了和平,就要走上血淚之路,實在是普通人不能理解的,強行西遷,輕則元氣大傷,幾年的努力付之東流,重則整個滿洲分崩離析,不復存在。」
玄燁頓時明白了索尼的擔憂,在現在的邊境線上,滿洲八旗與帝國對峙的旗佐之中,多了不少從白山黑水之地遷移來的滿洲旗佐,他們一般是以一個佐領或者一個參領為單位,少則百十戶,多則三四百戶,這些人擺在邊境線上,可不是示威的,而是用來展示帝國德政的。
與新滿洲相比,來自滿洲人祖宗之地的同族們過的更好,他們擁有更多更肥美的牛羊,住著溫暖的帳篷,使用著許多新滿洲所不能擁有的東西,更重要的是,這些滿洲旗佐全部是內藩的直轄旗佐,而非外藩旗佐,意味著他們沒有主子壓迫,擁有自己的私有財產和相當的法律地位,一條邊境線,一邊是自由富足,一邊是窮困慘澹,但卻都頂著一個民族的姓名,這直接戳穿了流行在新滿洲百姓之間的謊言。
故鄉的滿洲人並沒有滅族,也沒有所有人都是奴隸,他們擁有自由的地位和幸福的生活,假如新滿洲想要擁有,只需要踏過那條無形的邊界線,就可以做到。
玄燁沉默了一會,繼而說道:「西遷不行的話,那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與李君度結盟,與他共進退。」
「啊,李君度,帝國皇帝的長兄,李明勛的長子,那個傢伙!」費揚古驚呼出聲,繼而小心問道:「您是不是想離間計呀,策動東番皇帝與兄弟之間離心離德,讓其內部相爭,放鬆對我們的圍剿,對嗎?」
玄燁道:「如果可以給帝國培養一個新的敵人,分擔我們的壓力,那這樣最好,特別是這個敵人還是我們敵人的兄弟子嗣!」
「可這不太容易吧,別的奴才不敢說,單說李明勛,只要這個傢伙不死,就不會有太多的變亂吧。」費揚古小心說道。
索尼卻擺擺手,說:「倒也不是全無機會,想那李君度少年英雄,與其父相比也是不遑多讓,自幼是南征北戰,功勳蓋世,偏偏就是因為並非嫡子而不能繼承帝位,跑到這偏僻之地來開拓,似這等人,心中烈火如何能幹消,就算不能奪取帝位,回歸中原,在這裡裂土封疆,稱孤道寡,血食百代,也是等閒。
再不管怎麼說,李君度都是李明勛的長子,身有皇室血統,只要他在西疆振臂一呼,稱王稱霸,對帝國皇帝來說,其不亞於十萬雄兵威脅呀。」
「這麼說,索尼你是同意我的看法了?」玄燁問道。
索尼重重點頭,他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只能同意,玄燁看向費揚古的時候,費揚古說道:「奴才不敢有異議,只是奴才沒有才能,更無把握說服李君度,請主子另選賢能之人!」
索尼道:「奴才願意前往,只不過,奴才不知道,我們能用什麼說服李君度?」
玄燁一咬牙:「哈薩克草原,我願意幫他奪取哈薩克草原,草場牧民牛羊牲口,全部是他的,只要他願意和我結盟,兄弟之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