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四二 要和親大家一起來(2/2)
李明勛道:「我不說,是因為根本不用說,你弟弟是不會把你當成一個工具的,用不著我來主持公道,如果我明說了,人們就會以為君華是個無情的人,而你是個僭越不識大體的人,對你們兩個的名聲都不好。」
「可是..........。」李筠婼疑惑問:「可是您方才明明說.........。」
李明勛笑了笑,說道:「剛才呢,不識老皇帝教訓新皇帝,而是當爹的教訓兒子。你的弟弟君華是一個很有原則又極度負責任的人,他會是一個好皇帝,但那是對普通百姓來說,但這樣的人不會是個好丈夫好兄弟好兒子,我毫不懷疑,他為了帝國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的一切,但那對於他的親人就太不公平的了,連自己都不顧惜的人,又怎麼會顧惜身邊人呢?
好運的是,君華做皇帝沒有太長時間,還沒有到那一步,但已經值得我們警醒了,所以我的話必須說的重一點過一點,才能敲打醒他,不給他出主意,也不幫他做決定,是要看他是否真的懸崖勒馬了。」
說著,李明勛拉過女兒的手,讓她坐下,說道:「當然了,我是不能看著自己閨女吃虧的,哪怕是有一丁點的可能,所以呀,我已經幫你想好辦法了。」
一邊與女兒說著,李明勛一邊寫了一張條子,說道:「你拿著這條子,去找裴元器,讓他把帝國主要權貴和名望士紳的家庭成員情況做個統計,然後你再去找你的妹夫昭睿,他在內閣秘書監工作,讓他時時幫你留意內閣和兩院中,誰支持和親,平日裡呢,多讀讀報紙,看看輿論場上,誰支持誰反對,把支持的人列出一個名單來。」
「然後呢?」李筠婼問。
李明勛道:「然後在和親這件事到似是而非的時候,你把這份名單拿出來,你看,作為帝國的長公主,為帝國犧牲自己去和親,總不能讓你孤身一人去吧,總得給你配幾個陪嫁幾十個侍女,名單上人數太多,就再要一千個童男童女,一千個工匠隨從之類的,這些人從哪裡出?就得讓名單上人的親屬來做,老子打了這麼個天下給他們折騰,連自己閨女都搭進去了,他們這麼為國為民,又那麼識大體,把自己的閨女、姐妹、媳婦兒小妾和兒媳婦、孫媳婦拿出來陪著你這位高貴的長公主去西北和親,算的了什麼呢?天下又不是我們李家的,要犧牲大家一起犧牲嘛。
他們若是還願意,那我得再給我閨女弄一千個太監了,他們的兒孫就挺合適的呀,和親就要犧牲,要犧牲大家一起來呀,憑啥就揪住我一家不放,憑什麼就犧牲我閨女一個人啊!對了,帝國女子學院不是有兩千多人,從老師到學生全都是權貴子弟,好哇,這群混帳王八蛋敢讓老子的閨女去和親,老子就把這些人全都打包帶走送西北去!還有皇家學院的那些年輕人,全都閹割了當太監,跟著你去和親.........。」
李明勛越說越是生氣,到了最後口無遮攔了起來,話里話外已經不乾淨了,惹的李筠婼笑了起來。
李筠婼愁眉苦臉的進的寧壽宮,出來的時候卻是笑顏如花,卻是很快碰到了韓芷薇,她一身女官服,很有英氣,二人也見過幾次,卻也談不上熟悉,韓芷薇見了禮:「公主殿下,皇上請您去御書房一趟。」
拉住韓芷薇的手,李筠婼低聲問:「皇帝是不是很長時間沒和你說悄悄話了,是不是整天就知道國事公務什麼的?」
韓芷薇臉一紅,低聲道:「皇上國務繁忙.........。」
「嗨,在我這裡還給他遮掩,你這識大體多半要害了你,我跟你說哈,剛才在寧壽宮,父皇狠狠的罵了他,依著我對皇帝的了解呢,他多半會開竅,雖然不知道開多長時間,但這幾日多半會對你體貼一些,也會談你們的婚事,你呢,可千萬別逆來順受,一定要猶豫要彷徨,要鬧事,總之,不能讓他這麼順利,然後再答應他,按鬧分配嘛,你不鬧,他才不會把心思用你身上,你看他平時對我有什麼親近嗎,一出事,還不是讓你來請我,皇帝就這德性,從小就這樣........。」李筠婼邊走邊說,一直到了御書房才閉嘴,見御書房門前有等待覲見的官員,她輕咳一聲,又恢復了大家閨秀的高雅氣質。
進了御書房,正在桌前忙碌的李君華起身,放下了筆,道:「皇姐先坐,我給皇姐倒茶。」
李筠婼待皇帝轉身,悄悄對身邊的韓芷薇說:「看到沒有,按鬧分配........。」
待奉了茶,李君華認真說道:「今日在父皇那裡,我與皇姐有些誤會,不想耽擱太久,特請皇姐過來解釋一番。」
「沒什麼好解釋的,皇上是天下之主,父皇禪位,皇上登基,國事家事都是皇上說了算,我雖說長你幾歲,但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哪裡及的上皇上心裡的國事軍情,今日去父皇那裡,本就是不該,父皇已經教訓我了,日後一切都由皇上做主.........。」李筠婼抽泣著說道,待李君華起身去拿手帕,偷偷對韓芷薇眨眨眼,得意的搖晃腦袋。
李君華解釋道:「其實和親這件事,只是我的一個手段罷了,並非真的要和親,您知道的,對於帝國來說,除了利益,能被天下人重視的就只有國家尊嚴了,這次是趁著滿洲乞和的消息還沒傳開,我特意讓人先宣揚和親的是,就是讓天下人覺得帝國受辱,遭遇挑釁,只要讓群情激憤,輿論洶洶,也就沒有人敢提和談的事了,沒了和談,也就沒有和親嘛,只是國家大事,涉及機密,沒和皇姐商議,是我的罪過.........。」
「自然是皇上怎麼說,就是什麼了,我怎麼敢怪罪皇上,只恨我命苦,早年就沒了夫婿,無人愛護了........。」
演戲是人人都會的藝術,但男人與女人之間是有不同的,女人更容易入戲,更不要說像李筠婼這種人生本就是一場戲的人,從一開始的假哭,演變成真的痛苦也只是片刻之間的事,李君華看著哭泣不止的姐姐,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想的真是片面了。
「你放心皇姐,我絕對不會真的讓你去和親的,帝國的男人還沒有死光,還不至於把安寧建立在女人的痛苦上,這是弟弟的承諾,也是皇帝的意志!」李君華異常認真的說道。
「那這意味著戰爭!」李筠婼提醒道。
李君華哈哈一笑,抱胸看著窗外的風景:「哈哈,戰爭又如何,父親和愛新覺羅鬥了一輩子,他們又死灰復燃,就算為了父親遺憾,也該打這麼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