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五 新的挑戰(1/2)
考試過程中雖然有諸多插曲,但基本進行的很順利,也就是國語考核上稍稍用了些時間,但各地的初測都在兩天內完成了,但到了閱卷階段,又是出了大亂子,何文瑞差點因為這事兒和洪承畯打起來。
閱卷原本很簡單的,國語是當時就出成績,術算有標準答案,對錯自知,問題就出現在文字書寫這個環節,至少主考官親自判卷出來的前二十份卷子裡,沒有一個得分超過五分的,零分的比比皆是,原因很簡單,這位泉州有名的書法家,是以書法的角度來看答卷,可是試問誰能在十五分鐘內寫出一百個書法字體來,而且何文瑞一直擔心,在洪承畯的眼裡,毛筆之外的其他寫作用具,寫出來的能叫書法嗎?
幸好李明勛在場,李明勛直接修改了判卷原則,剔除了一個減分項那就是字體醜陋!寫字丑不能成為減分依據,如此,減分只有錯字、模糊、字體過大等三個減分項,李明勛這麼不顧洪承畯的意見修改,關鍵就在於洪承畯的作用已經發揮到了極致,接下來有你沒你都差不多,何必顧慮太多。
閱卷進行了五天,能趕上七月十日的公布成績,按照簡單的統計,考生在術算上得分最高,滿分的比比皆是,接下來是國語,最難得分的便是文字書寫,會寫字的人很多,但短時間內換了寫字的筆,還要寫過往四分之一大小,還有時間限制的字,讓很多人進退失據,這項考試與其說考的是寫字能力,還不如說是心理素質。
六十分便是合格,四萬多人中,頒發了兩萬三千多張合格證書,初測沒有列出什麼榜單,這算是士子們的要求,因為這類考試根本展現不出士子們的學識和才情,拿到合格證的人欣喜若狂,拿不到的呼天搶地,李明勛與何文瑞站在城牆下,觀察著福州城考生的人生百態。
「真沒想到,洪承畯在閱卷這一環節擺了我一道。」何文瑞依舊憤憤不平。
李明勛調整著望遠鏡,說道:「文瑞,我們與那些士大夫是格格不入的,我們可用他們,敬他們,可千萬不要信他們。」
何文瑞指了指下面正在慶賀的士子,問道:「這些人也信不過嗎?」
「他們呀,現在還談不上信與不信,關鍵還在於後期的培養和影響,他們涉世未深,也從未享受過權力帶來的甘美,再聰明也不過是一張白紙,我們想畫什麼就畫什麼。」
何文瑞點點頭,說出了自己籌劃許久的一句話:「閣下,這一次東南科考,我準備錄取三千到四千人。」
「你原定的計劃不止這麼多吧。」李明勛收起瞭望遠鏡。
何文瑞點點頭:「我看了許多從大本營帶來的報紙,輿論似乎不支持我們東南開考,錄取士子。」
李明勛道:「說這種話的人有兩種,一種是蠢人,另一種還是蠢人,第一種蠢人是被我們騙了,以前我們需要資源進行戰爭、開拓和發展,就要對那些士紳地主動刀子,為了得到國內的支持,我們醜化、妖魔化士紳階層,做的太過了,不好矯正。
第二種蠢人是自己騙自己,他們見東南光復,想要攫取利益,把所有富裕階層一股腦掃除了,他們才好分更大的蛋糕,卻不想想,不在本地尋找一批有文化的支持者,我們如何統治這片土地?庶民地主和富農階層早就的貧寒學子是最好的團結對象,他們是舊體制的受害者,只要我們比滿清做的好,他們就是我們的支持者。
或許某些人設想的對,即便沒有庶民地主,我們仍然可以緩緩蠶食,建立統治,可如今天下大勢,是慢慢來能解決的嗎,此次全面開戰,滿清與盟軍已經攻守易位了,在可見的將來,我們會在大陸擁有更多的省份,上千萬幾千萬的百姓,難道明明在不損害根本利益的情況可以一口吃下,非要循序漸進,用三十年甚至五十年嗎?
我們與滿清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國家,對抗就是我們這條蛇去吞那頭象,只有一邊吞一邊成長,才能真正吞下,否則只能撐死或者一口一口的咬。」
何文瑞低下頭,不敢直視李明勛,李明勛說道:「你完全可以不用管來自國內的輿論壓力,我和元老院會支持你,大膽做,大膽闖,失敗了又如何,左不過重整兵馬再打一遍罷了。」
「是,閣下,我會全力以赴的。」何文瑞正色說道。
對於真正有志於融入合眾國,且在政治方面有所建樹的士子來說,初級測試的合格僅僅是證明了『新朝恩科』的誠意,接下來通過中級測試乃至高級測試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為了提高資料的利用率,何文瑞在各州府兩級城市開闢了圖書館,實際上就是把收繳的士紳宅院收拾出來,把所有有助於考試的資料投放進入,讓士子自行管理自行學習,但這類學習方式還是依靠士子的自覺,一直到大本營的培訓機構嗅到商機湧入了閩浙。
這些私營的培訓機構目的還是賺錢,但噱頭十足,打出了『交錢包過、不過退款』的GG,許多別有心思的人還以為這些培訓機構能打通上下,直接交錢,然而卻過上了後世『衡水中學』一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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