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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七 滅清限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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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掌握主動權的就是合眾國,因為也只有合眾國在明年之後還會有餘力去做其他事情,這一次大規模的南方會戰,可以說,明清雙方都用了全力,只有合眾國沒有,而李明勛的目的就是在北方打開局面,所以在閩浙一線,儘可能節約戰爭資源。

這場會戰,李明勛不僅算計了滿清,同樣也算計了盟友,西南藩鎮。長久以來,合眾國支持西南三藩的目的就是讓其在西南方向牽制滿清,這是西南三藩的任務,也是唯一的任務,烏穆作為東南戰區司令,是不了解全局的,但是李明勛了解,負責任的講,以兩廣會戰之後積攢的資源,如果再把北洋戰區和海外兵力調遣到東南,李明勛有把握殲滅至少擊潰多尼支援後形成的這支滿清東南重兵集團,把浙江全境和長江以南,滿清江南省最為富庶的地方一口吞下。

但這並不符合合眾國的根本利益,滿清東南一失必然導致西南崩潰,從而導致明國藩鎮做大,那個時候,西南各藩就是脫韁的野馬,再也不受李明勛控制了,他苦心孤詣的吞併計劃也會蕩然無存,如果出現三足鼎立的格局,那又將會是一場災難。

所以,聯明抗清是實力不濟時候的無奈之舉,現在實力上升之後,便是要滅清而限明,限制藩鎮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其拘束一隅之地,藩地越少,實力越弱,這就是現實。

這也就是李明勛限制東南戰區在浙南戰爭規模的第二個原因,北方來的這支援軍很強,如果不控制戰爭規模,戰爭烈度就上升,真的要到東南兩大重兵集團決一生死的時候,就真的尷尬了,敗是一敗塗地,勝則聯盟分裂。

「您還真是下了一盤大棋。」烏穆不無崇拜的說道。

李明勛笑了笑:「大棋?呵呵,不過是想盡善盡美罷了。」

二人一路騎行,除了衢州沿著衢江順流而下,衢州盆地的上游,也就是衢州一帶,尚且還不夠寬闊,小塊平緩的地方如珠串一樣構成了構成了主要的地貌,但是前出之後,到了龍游一帶,地形便是平坦了許多,而二人一路前行,也遇到了來往合眾國騎兵,其中一支便是李明勛剛剛帶來戰場的驃騎兵營,這支騎兵穿著金色花邊的制服和紫色排扣的披風,威風八面。

驃騎兵本質上依舊是輕騎兵,主要的武器是馬刀,歐洲的驃騎兵主要執行偵查、搜索和追殺任務,合眾國的驃騎兵也是如此,但合眾國驃騎兵的裝備與歐洲同行完全不同。

中國驃騎兵騎乘的是固定了血系的雜交馬,這種馬匹由上等的蒙古馬和歐洲名馬雜交而來,因為培育地點在濟州島,因此又被稱之為濟州軍馬,濟州軍馬的血系中,蒙古血統占了上風,因此看起來不如合眾國騎兵部隊的那些馬匹高大,濟州軍馬的平均肩高在一米四二左右,因為蒙古血系占據上風,所以比其他的雜交馬更耐粗飼,耐力也不錯,持續作戰能力優秀,這支驃騎兵營中的士卒也是通過各種途徑招募來的,其中人數最多的就是蒙古人,他們也是中國目前最出色的僱傭兵。

驃騎兵營除了標準配備的馬刀之外,最主要的武器是騎弓和箭,至於手槍之類的,屬於自行配置,而在甲冑方面,驃騎兵內襯一層鎖子甲,外面則是皮甲,顯然,驃騎兵都是騎射技藝嫻熟的精銳。

巴特是驃騎兵營的一個連長,他是一名漠北牧民,屬於車臣汗部,生活在蒙古人的母親河克魯倫河旁邊,自幼弓馬嫻熟,車臣汗部是與合眾國最先接觸的漠北部落,很快雙方就建立起了走私貿易,所謂走私也僅僅是一個說法,漠北那種地方,根本沒有人來查,巴特護送一支運羊皮的車隊前往呼瑪爾,一身功夫被看中,受僱入伍,輾轉來到了江南錦繡之地。

在巴特的眼裡,除了熱一些,這裡與故鄉沒有什麼區別,他把麾下八十多名騎兵分成兩撥,一波人在前面橫隊展開,搜索前進,而他率領主力以兩行縱隊方式跟進,這樣,除了能搜索剛打面積,還更加安全,巴特的騎兵連很快遭遇了襲擊,埋伏在無人村莊裡的清軍騎兵對散開的騎兵打了一輪齊射,打死了三個騎兵,然後便是逃走了,清軍只有三十多騎,但他們最大的依仗是合眾國騎兵不敢追,合眾國的騎兵,無論是重騎兵還是輕騎兵,都擅自戰陣,最害怕的便是這類小鬼戰鬥。

可惜的是,巴特的驃騎兵並不害怕,巴特一聲口哨,騎兵分開兩翼追殺了上去,巴特口中含著三根箭矢,騎馬快速奔跑,坐下的濟州軍馬擁有比蒙古馬更強大的爆發力,不足半刻鐘便是追上,巴特騎馬馳射,每次拉弓,便是有一人落馬,從未失手,巴特率騎兵一連追殺十餘里,這支伏擊的騎兵無一人逃跑,而驃騎兵僅僅損失了三名士兵和兩匹好馬。

最後一名騎兵是與巴特肉搏戰時被他用馬刀斬殺的,待下馬掀開那人腦袋上的鐵盔,巴特看到了一張與自己類似的臉,蠟黃的服色,細長的眼睛,還有那雜亂的辮子,巴特感慨道:「沒想到是我族的漢子,今生投錯了主子,下輩子好好選。」

烏穆和李明勛不知何時來到了身邊,烏穆臉色頗有些玩味:「這些年光顧著和火器打交道了,倒是忘了騎射的功夫,若說偵查與搜索,小分隊打仗,騎射還是跑不了的。」

「你叫什麼名字,你的表現很好。」烏穆對巴特說道。

「我叫巴特。」巴特說道。

烏穆笑了笑:「好,我記住你的名字了,你會得到應有的賞賜的,好好干,或許你也能成為一名將軍。」

「我只是一個牧奴的兒子。」巴特說道。

李明勛指了指烏穆的腦袋:「巧了,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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