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二 清繳(2/2)
「稍安勿躁,蘭丸帶人去看了,很快就會回來。」佐佐木見身邊人越發慌張,連忙說道。
不多時,一個人踉踉蹌蹌的跑來,手捂住的肚子不滿流血,正是佐佐木所說的蘭丸,佐佐木臉色微變,喝問:「蘭丸,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他們幾個呢?」
蘭丸臉色蒼白,躺臥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都死了,都死了。」
佐佐木大罵一聲,拉扯起蘭丸,罵道:「你個蠢貨,看清楚是什麼人了嗎?」
蘭丸道:「是那些俘虜,他們掙脫繩索,殺了看守,我帶人進去偵查的時候,被他們伏擊了,為首的正是那個三郎,那個指著滿手繭子自稱屠戶的那個.......,他好厲害,跳出來就斬殺了我們三個人.......。」
很快,蘭丸沒有氣息,平五郎大叫:「反了這群傢伙了,殿下,讓我去吧,先殺了這群俘虜,把人頭挑起來,震懾海上的敵人。」
佐佐木甚八說道:「不,我親自去,平五郎,港口的防禦就擺脫你了。」
見平五郎為難,佐佐木甚八連忙說道:「我只帶一百人就夠了。」
「是的殿下,我一定替您守好港口,您回來的時候,定然能看到平五郎殺敵的英姿!」平五郎興奮的去接手防務去了。
佐佐木甚八拉住要招攬人手的屬下,低聲吩咐道:「只挑我們信得過的人,夠不夠一百人無所謂,這仗打不贏了,我們奪回財寶就離開,在北面我還藏了兩艘船,足夠去朝鮮了。」
一頓飯的功夫,佐佐木甚八集結起來八十餘人,快速向著北面的寨子方向奔去,遠處的寨子不斷冒出濃煙,老遠就能看到,身邊人的腳步越來越快,但是佐佐木甚八的的心卻不再安靜。
這個從戰國的屍山血海之中活下來的老兵不是沒見過血的菜鳥,越靠近營寨他越覺得不對勁,那群俘虜怎麼這麼簡單就暴動了,又怎麼這麼巧。
一旁的樹林裡傳來了山鷹的鳴叫,卻是悽厲的有些滲人,佐佐木甚八感覺後背一涼,便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忽然停住腳步,嗅了嗅空氣,好像嗅到了一絲臭味,似乎是火繩的味道,又好像魚腥臭氣。
佐佐木甚八向周圍看了看,見手下滿臉期待和不解的看著自己,他一咬牙,攀上了路旁的松樹,向著營寨的方向看去,那裡的幾座房屋在燃燒,但佐佐木甚八一眼便是看出那是關押俘虜和存放乾柴的房間,而營寨中央還有人為點起的火堆,不斷有人往裡加濕柴,他驟然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
森林裡,河原田兵衛看著松樹上眺望的佐佐木甚八,那賊人臉上的疤痕讓他一眼便是認出,河原田兵衛對身邊的索倫弓箭手問:「你能射中他嗎?」
索倫蠻子咧嘴一笑,笑道:「我可以射中他的眼窩還不傷及眉毛!」
河原田冷冷一笑:「不!不要射死,射傷他,不要讓他跑掉即可!」
嗖!
箭矢破風的聲音從河原田兵衛的耳邊響起,佐佐木甚八從松樹上墜落,白色的翎羽正在他大腿上震顫,而隨著一聲鳴鏑,隱藏在樹林了的射手紛紛引弓搭箭,箭矢如雨一般潑灑向了道路上的海賊。
海賊未曾反應,就被射倒大半,等搞清楚敵人所在位置的時候,河原田兵衛已經率領所有人衝出來了。
三郎臉色微變,歉意說道:「殿下,三郎預測失誤,賊人只派遣這麼點兵力前來,實在該死。」
河原田兵衛卻是一點沒有責怪的意思,指著踉蹌站起的佐佐木甚八,笑道:「有他就足夠了。」
「敵人只是來騷擾的嗎,就不給我平五郎一次建功立業的機會嗎?」港口裡的平五郎看著外海游弋的白隼號,略帶遺憾的說道。
「早知道就應該搶著去營寨了,還能砍殺幾個混蛋的腦袋,讓我的寶刀更加鋒利。」看著遠處隱隱消失的濃煙,平五郎又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從營寨方向跑來一個人,平五郎眼神很好,一眼便是看出那人穿著蓑衣戴著斗笠,雙手被綁住,踉踉蹌蹌的往港口跑,幾次跌倒都是不要命的爬起來。
「這是殿下為我們安排的一場表演,想要激發我們的鬥志嗎?殿下無愧於百年武家傳承,將兵手段是我平五郎所不能及的。」平五郎心中讚嘆,卻看到那人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平五郎見他扭動著身軀,不斷嗚嗚叫著,但是嘴裡卻塞著一塊破布,而渾身上下散發著烈酒和油料的味道,平五郎不由的有些懷疑,他用打刀挑起那人頭上的斗笠,看到一道極為猙獰的疤痕,竟然是佐佐木甚八,他趕忙扯開甚八嘴裡的破布,佐佐木甚八高聲喊道:「快跑,快跑......。」
然而,話剛說出口,一道尖銳的箭矢破風聲音傳來,平五郎抬頭一看,一枚火箭落在了佐佐木甚八身上,頃刻間點燃了他身上浸滿魚油和朗姆酒的蓑衣。
火焰騰空而起,佐佐木甚八嚎叫著變成一支火炬,在那裡跳著叫著,身軀劇烈扭動,好似在跳舞一般。
一群海盜看到首領是這般模樣,哇哇大叫著四散而逃,有些人甚至跪地痛哭起來,而河原田兵衛率領的軍隊已經撲到,漫山遍野追殺逃匿的海盜,海灘上亂做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