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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九零 你做的,我也做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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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章嘉呼圖克圖帶著達實巴圖爾走了進來,如果沒有僧侶出面,達實巴圖爾也未必有這個膽量,而塞布禮第一個迎接上去,他在西寧綏靖區多年,與達實巴圖爾很熟悉,無論是官方還是私人關係上,都是不錯,塞布禮一見到達實巴圖爾,就張開了雙臂,熱情的和他擁抱了一下。

這讓達實巴圖爾心中有些疑惑,雖然兩個人關係不錯,又是久別重逢,可當著帝國這麼多實權人物的面表現的如此親昵,達實巴圖爾總覺得哪裡不對,塞布禮不是傻瓜,他不懂的避嫌嗎?

「台吉,自從我再次出現在西寧城,青海的台吉都前來給我送禮,不少人都想要得到帝國的支持成為和碩特的新汗,而你呢,帝國最信賴最真摯的朋友,卻縮在帳篷里喝酒,難道你就不擔心我們被人蒙蔽,支持了其他人嗎?」塞布禮直接拉著達實巴圖爾坐下,打趣問道。

達實巴圖爾說道:「這個.....汗位是由所有台吉共同推選的,而親王是帝國理藩院受封,我達實巴圖爾何德何能.........。」

他這謙虛的話迎來了一眾鬨笑,就連幾位寶相莊嚴的上師都笑了,塞布禮更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的姿態說了:「行了,台吉,收起那一套來吧,這裡沒有外人,你何必扭扭捏捏呢。在現在的和碩特汗國中,除了你,帝國還能支持誰當大汗呢,難道支持厄齊爾嗎?」

厄齊爾咧嘴一笑:「我連蒙古話都說不全,走在塔爾寺里,沒有一個人認識我,我跟和碩特的貴人們說,我是朋楚克大汗的兒子厄齊爾,大家都面帶疑惑,絕大部分人不知道父汗還有我這麼一個兒子,如果不是我衣著不凡,身邊又跟著那麼多護衛的話,或許有人就要把把我當騙子毆打一頓了,我當什麼大汗?」

塞布禮說道:「看到沒有,達實巴圖爾台吉,我們只能支持你!如果你不願意當,給我們一個人選吧,最好是你的兒子和孫子,我和哈奇爾將軍對他們還算熟悉,如果是厄齊爾的兄弟,我們就陌生了。」

達實巴圖爾可沒敢想會是這個結局,連忙說道:「不,我願意擔起這個責任來。」

但是激動在一瞬間又回歸了理性,他看向厄齊爾,說道:「厄齊爾就算不會說蒙古語,不被大家認識,但他終究是我們大汗的血脈,我怎麼做,才能對得起厄齊爾呢?」

「這正是我們想和你說的。」塞布禮遞給達實巴圖爾一杯奶茶,然後說道:「一直以來,在青海,台吉你都是帝國最真摯的朋友,我們的商人與人衝突,是您在調停,當出現馬賊,是您與我們協同作戰,就連塔爾寺的僧侶都願意接受您的調和。可這只是在青海,在前藏和後藏呢,那裡愚昧的人們依舊拒絕來自大皇帝陛下的庇佑,這是皇帝陛下不能接受的,在前藏後藏,我們也需要一位真誠的達實巴圖爾台吉。」

達實巴圖爾知道帝國不會無緣無故的支持自己當大汗的,現在塞布禮如此說,達實巴圖爾已經明白了大概:「大皇帝陛下的意思是,我在成為大汗後,委任厄齊爾管理前藏後藏?」

「第巴,讓他成為第巴。」章嘉呼圖克圖接口說道。

達實巴圖爾看向幾位上師,也明白過來了,這是來奪宗教權柄了。但達實巴圖爾很疑惑,朋楚克還活著的時候,綏靖將軍哈奇爾和使者澹臺雲風就傳遞過類似的意思,讓厄齊爾成為第巴,可現在朋楚剋死了,藏地的局面也重新洗牌,帝國直接在藏地委任一位駐藏大臣,比如這個看起來性格豪爽,其實狡詐難纏的塞布禮,不是更為直接嗎?

但不管他心裡怎麼想,這件事是不能拒絕的,現在的情況是,帝國和桑結嘉措都支持自己,那麼肯定會成為大汗,而自己和桑結嘉措達成的合作只是保住他的性命,可沒有說委任誰為第巴呀。

「當然,大皇帝陛下的聖旨就是我達實巴圖爾必然踐行的意志。」達實巴圖爾一本正經說道。

桑結嘉措在達實巴圖爾前往西寧城之後就一直忐忑不安,他本是公開來到這裡的,料想帝國也不敢公然對自己動手,可現在達實巴圖爾去了,就會有很多變故,他等到了達實巴圖爾,達實巴圖爾給桑結嘉措的說法是,帝國的官員支持自己做大汗,但是狠狠敲詐了自己一筆,因為數目過多,他向桑結嘉措借貸一些金銀。

桑結嘉措當然不會相信,對他來說,帝國與達實巴圖爾關係惡化不能接受,但關係密切更不能接受,他答應了達實巴圖爾的借貸,但緊接著就悄悄離開大營,躲了起來,稱病不再見外人,即便是忽里勒台大會,他也沒有出現。

而桑結嘉措很快就聽說了更為荒唐的消息,原本定下的先為大汗朋楚克置辦喪葬法會,再召開忽里勒台大會選任大汗的計劃發生了扭轉,帝國理藩院以喪葬法會不能無人主持為由,要求先選大汗再喪葬,於是乎達實巴圖爾毫無疑問的成為了大汗。

這還不算什麼,最荒唐的是在喪葬法會上,朋楚克大汗是被毒殺的結果也被完全翻轉,達實巴圖爾違反與桑結嘉措的合作,直接把大學者帶到了法會現場,而大學者當場就說朋楚克大汗並非是被毒殺的,而是修煉邪術導致的走火入魔,因此喪命。

更為荒唐的是,帝國的三大呼圖克圖一本正經的查驗了朋楚克的屍體之後,一致同意了這個說法,而達實巴圖爾也順勢找出幾個教習先汗邪術的傢伙,當場給祭了天。

既然桑結嘉措連上人過身的消息都敢隱瞞,帝國玩一出顛倒黑白也不算什麼了。

桑結嘉措這下終於明白,大勢已去。達實巴圖爾當初與自己合作是因為他需要支持才能當上大汗,可當他得到帝國的全力支持之後,就毫不猶豫的背叛了自己,於是桑結嘉措立刻逃回了拉薩,並且不斷派人打探西寧發生的事。

返回布達拉宮的桑結嘉措整日整夜的睡不著覺,忐忑不安了半個月後,他得到了兩個消息,第一,新汗達實巴圖爾委任先汗之子厄齊爾為第巴,此時正在來拉薩的路上,讓他做好準備完成交接工作。第二,上人過身的消息並未因為達實巴圖爾的背叛和大學者被帝國掌控而散開,好像上人根本沒有過身。

雙管齊下,桑結嘉措直接蒙圈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陰謀,但他知道上人過身的消息肯定已經暴露了,自己『專國』多年,不僅對內欺瞞,對帝國方面也是欺瞞,這可是要人性命的。

但是桑結嘉措得到的消息半真半假,當他因為實在不知命運如何,想要逃亡山南時候,厄齊爾已經到了拉薩,手下帶了三百士兵,全都偽裝成從西寧返回的黃教僧侶,當他走進布達拉宮的時候,桑結嘉措還以為是哪個不懂規矩的僧人。

「怎麼,桑結大人沒有接到新汗的命令,在這裡等我這個新第巴來交接工作嗎?為什麼要跑,難道是因為你設計毒殺了我的父親朋楚克大汗?」厄齊爾把桑結嘉措堵在房間裡,隨口問道。

「您的父親不是被毒死的,他是因為修習........。」桑結嘉措不想硬抗,索性按照公開的消息強辯。

「那是騙愚民愚婦的,你這個當事人也信嗎,桑結大人,你到現在還不說實話?」厄齊爾拔出了刀,直接插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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