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一零 直搗虎穴(2/2)
按照帝國的憲法,境內任何百姓,不論是國民、外國人,哪怕是奴隸,都有信仰宗教的權力,但是,帝國宗教法律明確規定,所有的宗教儀式和習俗都不得干擾其他人的生活,不得占據公共資源,顯然這種直接占著公共通道進行宗教儀式的行為是違法的。
「蘇長官,從很久以前,帝國的官員就允許這種行為了。」哈桑笑著說道,至少他現在還認為蘇日安是來敲詐的。
蘇日安則是說道:「你可以告訴我官員的名字,我保證你可以在監獄裡見到他。」
哈桑臉皮一緊,感覺蘇日安來者不善,他說道:「這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而是很多人的開明。」
蘇日安點點頭:「你認識古柏清嗎?」
哈桑微微一笑,腦袋裡浮現出了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小小的眼睛裡全是貪婪,貪財貪色貪權,那是他見過最貪婪的人,也是幫助他奠定現在『基業』的人,兩個人有過十年的合作,期間哈桑從一個宗教局下屬的普通宗教學者,變成了二仙橋主宰,而對方則從二仙橋地區長官變成了檳城副長官。
「當然,他是我最真摯的朋友,五年前榮升到海內某個省做主官去了。」哈桑興奮說道,以為蘇日安與古柏清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蘇日安則是說道:「他在那裡當了四年長官,繼而入閣到了申京。」
「他也是您的朋友嗎?」哈桑問。
「不是。」
「那您是怎麼認識古柏清先生的呢?」
蘇日安平淡說道:「六個月前,我親自審理了古柏清的瀆職貪污案,可惜的是,我沒能親手送他進監獄。」
「是嗎,那肯定是一個誤會。」哈桑道。
蘇日安搖搖頭:「不是誤會,因為他在檳城的某些行為,觸及了《叛國法案》,他被移交給了安全局進行審問。」
「安全局.......。」哈桑眼睛瞪大,對他這種人來說,最害怕的就是安全局,情報機構可從來不講規矩,甚至可能會直接暗殺。
「所以說,哈桑伊瑪目,你最好和這些事沒有關係,否則我們也很難聊下去了。」蘇日安平淡說道。
哈桑終於確定眼前這個傢伙不是二八開能打發的了,他問道:「您究竟想要做什麼?」
「本官要在這裡設立一個法庭。」
「宗教法庭?」
「不,是特設法庭。」蘇日安解釋說道:「專門解決一下二仙橋區的不平事和違法人,就在哈資寺的經學院吧,你即可讓人收拾出來。」
「這不可能。」哈桑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兒差點跳起來。
蘇日安則是不卑不亢,直言說道:「你想好再說。」
哈桑知道,所為特設法庭是臨時法庭的一種,可以設立在原告被告都不方便的地方,一般來說以調節為主,但多數都是設立在人跡罕至的村社礦區,為當地百姓提供法律服務,而把特設法庭安排在二仙橋地區,就是要直接解決了。
但是哈桑不能拒絕,因為帝國領土上的任何一處寺廟都是帝國朝廷的財產,而非私產,哈桑根本沒有處置權。
哈桑最終選擇了妥協,雖然他知道這個法庭很有可能就是絞死自己的繩索,可是他能怎麼辦呢?反抗,那是不可能的,唯有妥協。
即便躲在禮拜室內,哈桑仍然能聽到外面的動靜,呵斥聲,搬運東西的聲音,但他沒有動作,只是跪在那裡,看著半截蠟燭在燃燒,曾幾何時他也殺伐果決,他也不顧一切,但是當擁有了權柄、家庭和基業之後,一切的勇氣都已經消失了。
恍惚間,蠟燭熄滅了,黑暗吞噬了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哈桑的心一下緊張起來,他感覺有人扼住了自己的咽喉,讓他無法呼吸,但是點燃新的蠟燭,周圍仍舊空無一人,當新的蠟燭點燃,無力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哈桑俯身,趴在地上,向他無數次褻瀆過的臻主祈禱,這是他最虔誠的一次,但又有什麼用呢,神靈又如何能幫助他,如果真的可以,那麼他也不會混到這個地步了。
「父親......。」
門外響起了兒子略微顫抖的聲音,好像有人用刺刀頂著他的後心,逼迫他叫門,哈桑習慣性的回應,一如既往的淡然:「什麼事。」
「他們在分發報紙。」兒子低聲說道。
「報紙,哪一份報紙?」
「所有的公辦報紙,上面的內容.......父親,請你自己看吧。」
哈桑打開了門,接過一份報紙,只是看了一眼內容,就感覺頭暈目眩,他知道,末日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