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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零九 討厭就是討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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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擁有技術或者參與管理的勞工,或者擁有一定經濟實力,且在本地有投資的外籍人士是可以留下來的,但需要有國民或者機構能為他們擔保。留下這些必要的人才,才能保證不會因為非法移民離開影響本地的生產和生活。

而這些獲得擔保的非法移民就可以就地轉化為合法的外籍勞工,繼而就可以在帝國境內合法生活,並且按部就班的獲得國籍,融入帝國社會。」

顯然,這個政策是為了帝國,而非為了移民,蘇日安略作思索,依舊感覺很有道理,他說道:「底下人說,殺雞儆猴,在檳城對最為囂張的緬甸人聚集地下手,以彰顯帝國的決心,王爺以為如何?」

李君威笑了:「我覺得不如何。這個辦法確實可以獲得本地百姓,尤其是國族的支持,但也會造成巨大的麻煩,這個巨大的動作可能會導致南洋各地的非法移民暴亂,也可能會產生武裝衝突,流血太多的話,成功了也是失敗。」

「那您的建議呢?」蘇日安問道。

李君威想了想,說道:「我的父親曾經給我講述過一故事,大意就是歐洲某地迫害猶太人,雖然這種迫害是不能接受的,但其中的辦法對你的工作有所啟迪,其中有一段短詩文,我可以贈予你。相信你會有所收穫的,我要好好想一想,下午讓人送到你的辦公室。」

《我沒有發聲》

起初他們追殺猶太傳教士,我沒有發聲——因為我不是傳教士。

接著他們迫害猶太銀行家,我沒有發聲——因為我不是銀行家。

後來他們殺死猶太教徒,我沒有發聲——因為我可以改信他教。

最後,他們開始對付包括我在內的剩餘猶太人時,已經沒有人站出來為我發聲了。

下午時分,在辦公室里,蘇日安念誦著李君威寫出來的這首小詩,若有所思。而在最後,李君威寫了一段話:非法移民之所以要處置,並非因為他們是移民,而是因為他們非法。而我的父兄窮盡一切所推動的法治已經讓帝國形成了共識,非法的人,人人討厭。非法的帝國公民,人人討厭,非法的非法移民,也是人人討厭,討厭就是討厭,合法的公民討厭,非法但是不違法的非法移民也討厭。

看完了這些字,蘇日安明白了過來,他現在只需要弄清楚一件事——誰最令人討厭,不僅令帝國國民討厭,也讓非法移民討厭。

而這也就成為了蘇日安接下來要調查的課題,接下來的幾日,蘇日安派人在檳城各地進行訪問約談,對象包括了合法的國民,非法的移民和取得合法身份的移民,最終得出了幾個特定的人群。

首當其衝的就是非法的宗教人士,南洋社會各界,不論膚色不分民族,全都對這群傢伙深惡痛絕。這些宗教人士有些披著合法的外衣,有些索性就是完全非法的,在他們的母國,宗教人士原本就是統治者,到了帝國境內,躲在法律之光照耀不到的黑暗角落,他們仍然作威作福,控制著信徒一切。

如果說在母國,他們的行為還算是人之常情,但在帝國就是異類了,要知道在南洋,所有的非法移民都是大雜居小聚居,雖然住所聚集在一起,但日常生活必然接觸到國族,試想,一個女人見國族女性可以自由的逛街、購物、戀愛、生子,吃喜歡的東西,穿漂亮的衣服,自己卻必須呆在家裡,只有在丈夫的陪同下才能出來,必須穿著蒙面的黑袍子,她們會如何想呢?

在母國,這是普遍且必須的,但是在帝國,明明有機會可以不受束縛,卻仍舊被束縛,她們如何不討厭那些執掌教規,濫用私刑的宗教人士呢?

即便是非法移民中的男人,也要向這些人繳納宗教款項,由其介紹工作並被抽成,受其統御的教派甚至幫派保護,繳納保護費,賺取的工資大半成為了宗教人士的,想要追求平等自由法治的生活都不被允許,他們又如何不討厭這些人呢?

連非法移民中的普羅大眾都是如此,更何況其他人了,南洋的各級各種衙門討厭他們動輒以鬧事為要挾,把持基層權力,普通百姓討厭他們排斥他人,不許外人進去經商賺錢,工坊主討厭他們把持勞工,不能自由僱傭,商界討厭他們壟斷經營,就連乞丐、妓女都討厭他們,只不過一直不敢對抗,就連官府都投鼠忌器,更不要說其他階層了。

蘇日安調查出結果之後,欣喜萬分,慶幸是這樣人,不僅因為他們不得民心而好對付,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是非法移民的關鍵,教會、幫派、勞務公司和同鄉關係,這些傢伙利用各種手段控制了非法移民,實際就是非法移民的領袖,把他們一網打盡,非法移民就是一團散沙,可以各個擊破了。

在搞清楚之後,蘇日安當即行動,聯合了檳城治安局、宗教辦、陸軍憲兵和馬來亞保安一旅一個分營,合計七百餘人,浩浩蕩蕩的進入了檳城二仙橋區的成華大道。

成華大道兩側分屬兩個區,聚集著孟加拉人和爪哇人,這兩個族裔都信仰天方教,兩族加起來人數很多,檳城戶籍單位掌握的有四千多人,但實際近一萬人,但更重要的情況是,本地的勢力以勞務公司向外示人,主要向附近的香料、咖啡種植園出租勞工,現在正是咖啡採集的旺季,有大量人口在外鄉,否則認出肯定超過兩萬五千人。

蘇日安率領的聯合執法隊只是城市行動,在郊區交通要道,保安一旅和華城旅已經聯合設卡,騎兵巡邏,阻止內外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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