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六一 情商(1/2)
其中內情,所有人都已經是惡,但沒有一個人說話,李明勛輕咳一聲,問:「皇帝,你說,這個混帳為一己私心,而壞了國家大事,該如何處置?」
李君華自知作為皇帝的自己是躲不過的,索性說道:「回父皇的話,兒臣覺得......此事確實是老三做的不對,但要說壞了國事,倒也談不上,一來,尚且不知道印度那邊到底是何反應,二來,老三作為,終究還是維護昭圭的皇位,倒也符合帝國的利益。」
李昭圭作為由帝國皇室一手培養的孩子,對帝國有著很深的感情,而且其從未有過爭霸的野心。因此其執掌印度斯坦帝國這十年,在次大陸上,並未有過任何挑戰帝國秩序的動作,而且,李昭圭一直把與帝國的貿易關係看的很重。
因為在李昭圭看來,向帝國出口棉花等經濟作物,可以顯著改善印度斯坦帝國農民的生活條件而引入鐵路等先進技術,也能促進印度斯坦帝國的進步。
顯然,帝國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與帝國友好的君主,比之更好的,也就是甘願做半殖民地的那種君主了,可對於主張仁義外交的李君華這裡,那種君主是不提倡的。
而李君華認為,李君威唯一做錯的就是把這件事瞞住,沒有告訴自己,但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原因很簡單,印度斯坦帝國與帝國的關係,一向是由李君威一手掌控的,這主要是李君華為了避嫌。畢竟大哥君度去世了,無論自己再做什麼,都會被誤會成欺負孤兒寡母。
反倒是交給裕王這個弟弟去做很合適,因為裕王並不會枉顧帝國利益,這麼些年,李君華一直覺得,在大哥與自己之間,弟弟是偏向於自己的。
在帝國權力決策層中,印度斯坦帝國是很特殊的,與別的國家的關係,是可以在御前會議乃至國務會議上進行討論的,但與印度斯坦帝國的關係,從沒有外人參與過,除了這一次,李君威無論定什麼政策,做什麼決定,也都是會和皇帝商議,或者事後有個交代。
「你終究還是想護著這個混帳王八蛋。」李明勛敲著拐棍,怒罵道。
李君華很是無奈,到底李君威的錯還沒有引發惡劣的後果,而就算引發了,難道就真的處罰嗎?至少李君華本人心裡是不願意的。
「太上皇,這終究還是沒個結果啊。」林君弘說。
李明勛起身,氣沖沖的離開了:「你們就慣著他吧,讓他胡作非為,讓他把天捅破了.......。」
「愣著幹什麼啊,跟上啊。」李海敲了敲李君威的腦袋。
李君威悻悻跟著去了,露台之上,只剩下了三個人,李海問:「皇上,太上皇這是什麼意思?」
「在老三的眼裡,自己的兒子沒有昭圭這個侄子親,所以他願意幫昭圭。可在父皇的眼裡,孫子都是一樣的。」李君華緩緩說道,他看著別彆扭扭離開的父親和弟弟,又說:「雖說父皇生氣,但我怎麼看,都是想讓我們給老三擦屁股。」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君弘說。
李海呵呵一笑,說道:「不管了,你們辦吧,我回去了,明日再來找老爺子玩。」
李海現在無職無銜,樂得自在,家事他參與一下是本分,國事卻早已放手了。
林君弘送走李海,問皇帝:「這事怎麼擦屁股啊。」
「我們還不知道印度那邊會是什麼反應,又如何反應?」李君華無可奈何,他說:「我有一點,很不明白。今天這事,是老爺子猜到老三有所異動,可為什麼他要老三把昭銘過繼給我呢,這其中有關聯嗎?」
林君弘想了想:「總之不會是太上皇真的以為昭奕會被認回來,競爭儲位。我以為,或許還有其他的想法在裡面。不過昭銘很聰明,或許將來接老三的班,過繼給你,也算合情合理。」
李君華搖搖頭:「正是因為昭銘很聰明,很像小時候的老三,我才不想讓他過繼過來。」
林君弘微微點頭,表示明白了。假如李昭銘未來真有李君威的能耐,那就是儲位最佳人選。而李君華是很注重名分的,顯然過繼裕王府的孩子成為皇子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儲君。
而不是過繼幾個孩子,從中培養一個當儲君,那樣對成功者和失敗者都不利。
這個時候,李君威回來了,長嘆一聲,捏住額角,說道:「唉,一輩子玩心眼子,最後被自己兒子耍了,他媽的,真晦氣。」
「活該呀,生而不養,該你倒霉。」林君弘說。
李君威呵呵一笑,一點不覺得過意不去,自己是生而不養,可李昭奕也沒吃虧。在印度斯坦帝國當一個實權王爺,備受重用,能施展自己的抱負,總歸比在帝國這邊長大好多了。
李君華則是冷著臉問:「老三,這件事非得到這個地步麼?」
「我覺得沒有其他選擇。」李君威拿出了少有的正經,認真說道。
李君華點點頭:「好吧,我相信你,你雖然有私心,但未必全然是私心。我且問你,你認為昭奕會怎麼辦?」
「政變,奪權,篡位。」李君威平淡回答,卻是驚呆了在場的兩個人。
「有這麼嚴重?」林君弘驚呼出聲。
李君威說:「那個小子,心狠手黑,做事果決,而印度國內因為昭圭的改革,正處於動盪的時候。我認為很有可能他會這麼做。」
林君弘長出一口氣:「原來是你以為的,我還以為已經發生了。」
但他長出的這一口氣,也隨著李君威接下來的話重新吸了回去,李君威說:「我覺得,現在昭奕已經在做了。」
「你有什麼證據?」李君華警惕起來,李昭奕如何反應,才是接下來怎麼處置的關鍵,而印度方面的權位更替的消息,越早知道,自然越能提前防範。
「昭奕為什麼沒來?」李君威問。
李君華說:「他或許看破了你的心思,知道到了申京就是有去無回,所以沒來。」
「是啊,如果他只是不來,不出阿格拉就是了,無論是找個理由,還是說與昭圭明說自己的猜想,以那哥倆的感情,昭圭不僅不會強迫他,還會代他與我交涉的。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或許一開始他沒往這方面想,而是在路上想明白的。」林君弘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李君威說:「那也沒道理,如果是半路想通的,他半路就會折返,而阿格拉號郵輪是過了舟山群島才折返的,難道他看到申京的時候才想明白的?就算他是半路或者快到申京的時候才想明白的,那大可隨意編造個理由,難道我們還能派遣海軍把這艘船抓住嗎?」
「難說.......。」林君弘低聲回應,他覺得李君威在這件事上下的決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李君威無奈,繼續說道:「阿格拉號從印度斯坦帝國出發,一路都很正常,停泊了所有計劃里的港口,補充煤炭和食物,但是,昭奕一直沒有露面,而且,申京與阿格拉之間的電報通訊也一切正常,昭圭在電報里根本沒有說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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