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六三 自由或戰爭(2/2)
林西塘則是說:「皇帝陛下說,至少離開印度,最好回到申京。」
「皇上,你怎麼說?」李君威看向皇帝,態度也變的強硬了許多。
這是極大的不恭敬,但李君華不在乎,在他看來,這個時候,裕王還願意把決定權交給自己,而不是讓父親做主,這就是最大的尊重,對兄長的尊重,也是對皇帝的尊重。
李君華說:「朕覺的,昭圭的要求是正當的,他為了和平,願意放棄皇位,犧牲的已經足夠多了,如果我們連最基本的安全和自由都不能為他爭取到,那這次談判將毫無意義。
如果李昭奕把自由都不願意給予,而是強行把對他無比包容的兄長和母親當成籌碼的話,這樣的無情無義之人,必須是要討伐的。
所以,自由是最基本的條件,李昭奕必須滿足,如果不滿足,那就是戰爭。」
「自由,或者戰爭。」林西塘問。
在得到了太上皇和皇帝二人的共同認可後,林西塘說:「好,那微臣把帝國方面的態度如實轉達輔政王。」
「好,那多謝林大人了,朕也會儘快安排人與其聯絡。」雖然林西塘是李明勛所信重的人,但他現在的身份與帝國無關,而且李君華不能的不會全相信林西塘的立場。
林西塘並不感到意外,在沖李明勛磕頭之後,選擇了退下。
在只剩下宗親之後,李明勛問:「你們覺得,昭奕會同意給昭圭自由嗎?」
「昭圭和昭奕兄弟的感情還是挺好的,一直以來,昭圭對其都很照顧。老三啊,這次是你節外生枝啊。」一直保持沉默的李海說道。
對於自己的責任,李君威可沒有撇清的意思,他大方承認下來,說道:「是否給予昭圭自由,不能由昭奕決定。這是我們的基本條件。」
「是啊,準備戰爭吧。或許只有大炮的聲音,可以讓昭奕清醒一下。我準備讓西疆區和遠疆區進行動員,並且向南洋方面增派陸戰隊。君弘當年率軍在果阿抵抗過莫臥兒王朝,這次若開戰,還是君弘來主持軍務吧。」李君華說道。
林君弘點點頭,他知道皇帝的意思,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裕王來主持。
而李君威卻說:「慢著,慢著,這件事還要再討論一下。」
林君弘呵呵一笑:「老三,你不會信不過我吧。」
李君威擺擺手:「不,我不會主持這件事,我要避嫌。但是,我認為,還未完全到要開戰的地步。我們還有籌碼,那就是昭奕的血脈。」
「怎麼說?」一直主張不開戰的李君華來了興致。
李君威說:「昭圭沒有兒子,但大哥不只有昭圭和昭瑢兩個親兒子,包括昭奕在內,他可是一共有六個兒子在世。另外那三個,雖然不如昭奕這樣有實權,但也是受封了王爵,還各自擔任著下七萬戶的萬戶長,也是一股政治勢力。」
李昭圭對於自己的兄弟們還是很照顧的,教養年幼的弟弟,封賞成年的手足,做的還是挺好的,只不過一場不成功的改革,把這些弟兄全都得罪了,讓他們全都站在了李昭奕的那邊。
但問題在於,這些人站在李昭奕這邊,是因為李昭奕執掌軍權且是先皇最器重的兒子,除了李昭奕,根本就沒有人能和皇帝李昭圭對抗。但問題就在於,假設李昭奕的血脈有問題,那這三個人未必不會有自己的心思。
「他們可也是你的侄子,你要挑起兄弟內鬥嗎?」李明勛敲打著拐杖。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自己的幼子很理性,但問題是他理性到了近乎無情的地步,對自己的兒子李昭奕都沒什麼親情,對那些幾乎未曾謀面的侄子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感情了。
可李明勛不是這樣的人,尤其是年紀大了,在政治上已經沒有什麼掛念,反而越發掛念自己的後裔,或許也想百年之後留下一個枝繁葉茂的家族和更好的名聲吧,更不要說,他對長子是充滿愧疚的。
「是啊,老三,若是昭奕真的感覺到威脅,或許他會有所反應,而對他來說,那三個兄弟可沒有昭圭的威脅大,你若這麼做,可是把昭圭推向萬丈深淵啊。」林君弘提醒道。
李君威說:「只是一個籌碼,一種交易罷了,在這件事上,我們不能失去主動權,更需要有人扮黑臉,而我可以做這個角色。」
李君華抬手說道:「打住,打住!我們可以把這個考量隱晦的告知李昭奕,但不能做諸如聯絡那三個侄子這種事。只有李昭奕執拗不肯給昭圭自由,亦或者雙方陷入戰爭之後,再來做這些事。
最重要的是,老三,李昭奕是你的兒子這種事,你可有什麼東西或者信件之類的能證明嗎?」
「這.......沒有。正是因為大哥一直不肯給我這種東西,我才懷疑昭奕的立場。」
「如果沒有,那這張牌可是很難打的。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說的做,只隱晦的告知,甚至可以暗示其我們有證據證明,這種牌,拿在手裡才能唬人,打出去就徹底露餡了。」李君華認真說道,顯然李君威不能再堅持了。
見弟弟認同,李君華說:「好,現在討論,我方該派遣誰前去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