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八一 迪馬利亞(1/2)
孫部聽了這話,細細思索,感覺非常有道理。
在那等荒蠻之地作戰,最危險的就是追求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目標,比如實際控制當地、剿滅所有亂賊。
如果李昭承設定這樣的目標,孫部肯定不會同意的,原因就在於,那樣的話,就要在遙遠的草原深處長時間的駐紮軍隊,而且是分批駐紮,這樣肯定會多方受到襲擾,導致傷亡巨大,而且消耗個大。
孫部確定了李昭承的方案之後,藉助地圖,與其商議了幾個細則,發現李昭承雖然是軍校畢業的,但對於指揮軍隊經驗很不豐富,但他卻很擅長圖上作業,對於後勤補給等方面有著獨到的見解。
「孫長官,你說的飛鷹公司,他們是否願意幫我們這個忙呢?」李昭承問向孫部。
孫部說:「應該沒問題,像這種擁有自己護衛隊的公司,大多有見不得人的買賣,他們必然不敢得罪您這位申京來的皇族子弟。」
「強龍不壓地頭蛇,能好好談,還是還好談,若是不能,再施壓才是。」李昭承說道。
益州城裡。
一輛馬車緩慢行走在街道上,兩側各有幾個騎馬護衛在隨行,他們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其中兩個皮膚發紅,明顯就是高喬人。尤其是靠在車邊的那一個,身材高大,雙眸如鷹隼,僅靠著雙腿就能駕馭著胯下坐騎,緩緩行走在這人流涌動的街道上。
馬車裡,坐著一老一少兩個人,吸著煙,討論著什麼。
「雖說是孫部開的口,但多半與那位二公子有關,估摸著是往草原方向搞一次偵查活動,以咱們的商隊為掩護。」年老的吸著煙,淡淡說道,看了一眼窗戶外的護衛,護衛輕輕點頭,離的遠些,老人拉了窗簾,熄了手中的煙,他卻不知道,那高喬護衛又靠的近了些,雖然雙眼似在看兩邊風景,卻是豎起耳朵偷聽裡面的談話。
年少者說:「爺爺,報紙上說了,二公子這次來就是平叛的,剿滅北面的日本人,咱們若是參與,若軍隊解決不乾淨,日後可是要受其騷擾的,那群傢伙,比高喬人還要狠辣。」
年老者說:「那又如何,現在是好聲好氣的和我們談,若我們說個不字,還不翻公司的爛帳?別的不說,你爹這兩年可是沒少和日本人做買賣,雖說就是些日用品,但官面上要收拾,一個資敵的名頭落下來,也就完了。
這不是本地駐軍的意思,是申京那邊的計劃,咱們那點門道,如何能和申京對抗,索性認了就是了。」
「那要不要索要點好處,不然咱們跟做賊心虛似的。」年少者說道。
年老者搖搖頭:「算了,盡心辦事就是了,人家找上門,就知道公司的內情,別的不說,那孫部肯定知道。
或許別人不知道孫部的來歷,我可是知道的,當年他可是在智利那邊服役過,參與了和秘魯總督區的劃界,而且他還是中廷代表的身份,不然他怎麼就和申京來的皇族子弟搭上線了?」
年少者問:「爺爺,您說這是不是咱們家的機會,孫兒想能不能往跟前湊湊?」
年長者點頭:「算是一個機會,可現在不是你往前湊的時候,且看這次是個什麼情況再說吧。你親自挑選幾個嘴巴嚴的,路線熟的去。」
「有些不好辦,這要和官面上的人合作,咱們賣的那些東西可有些忌諱。」
「一切照舊就是了,臨時換了貨,那就是自找麻煩。」
馬車一路前進,除了益州城,到了城外一處莊子,那高喬護衛和同僚交卸了差事,立刻騎馬回了城,先是到銀行取了一袋子錢,然後急匆匆到了一處院子,等他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
「迪瑪利亞,你放心吧,這點事肯定沒問題。」院子的主人笑呵呵的對他說。
迪瑪利亞說道:「先生,我那幾個兄弟,您若也能幫忙,進入一個,我答謝您十個銀元。」
「好說,好說。」那人的嘴咧的更大了。
三日後,飛鷹公司的人隨李昭承一行人上了前往南港的船,而在一間艙室呢,迪瑪利亞看到了自己的兄弟,但卻只有兩個人,而不是原定的十一個人。
維修工巴博羅缺了一個耳朵,聽力很差,而斥候科雷亞雖然很機靈,卻很瘦弱,不是一個作戰好手。
「他們的檢查太嚴格了,其餘兄弟都被剔除了。」科雷亞說道。
迪瑪利亞問道:「他們為什麼被剔除?」
「肯定是喝酒了。」科雷亞說。
迪瑪利亞很是無奈,而巴博羅放下了菸袋,問道:「殿下,我們為什麼要混進這支商隊裡,我希望您能如實告知我,不然,我很難和印加交代啊。」
「暫時不能告訴你們。」迪瑪利亞說道。
科雷亞說:「是不是劫持商隊?這支商隊可有不少外來的兵,以我們那些卡西克的騎兵,未必是對手。殿下,您還是要謹慎行事。」
迪瑪利亞搖搖頭:「不是劫持商隊。」
見他不願意說,二人相互看了看,沒有再堅持。
這位名叫迪瑪利亞的高喬武士出身不凡,他的父親是一位印加。
高喬人是西班牙與印第安的混血,信仰天主教說西班牙語,但在文化上卻與印第安接近,比如他們的部落被叫做卡西克,而迪瑪利亞的父親就是一個擁有七十多個卡西克的印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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