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七三 奔馬 奔哪?(2/2)
奔馬搖搖頭:「沒有,我們之間的關係還可以,就像鄰居一樣,和鄰居家的孩子會經常打架吵嘴,但鄰居就是鄰居。北美歸於帝國後,部落的生活過的不錯,我們接種了牛痘,不會再得天花,還能買到各種各樣的商品.......。」
「那你覺得封地的官員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或者針對你們的政策?」記者追問。
奔馬點點頭:「有,當然有。我到了大西洋城之後,才發現,出售給印第安人的酒和出售給封地國族的酒是不一樣的。」
「你們得到的酒更貴嗎?」
「價格倒是沒有問題,他們在賣給我們的酒上貼上一張紙,就跟你們吸的捲菸盒子那樣,上面會用文字寫上:過量飲酒有害健康。但實際上,很少有印第安人認識這些文字。」
雖然嘴上對這些文字嗤之以鼻,但奔馬認為這是好事,因為他出身部落,對印地安同族實在是太了解了,印第安男人嗜酒如命,不喝醉都不叫喝酒。甚至發展到,印第安男人只要一喝酒,就會被女人趕出村子外面,並把隨身攜帶的匕首、刀槍等武器收走,因為如果不這樣做,會有很多人喪命。
奔馬也是通過這件事,第一次了解到帝國官員和以往那些來自歐洲的殖民者是不同的。
殖民者是放縱印第安人喝酒的,恨不得他們多喝一點,這樣就可以用酒水控制印第安部落,換取他們手裡的獸皮、金沙等昂貴的貨物,而封地的總督府則是控制印第安人飲酒,顯然,這不符合經濟利益,而是為了健康。
「那你對封地的管理機構滿意嗎?」記者問。
奔馬說道:「你老婆對你滿意嗎?」
記者沒想到奔馬會問這麼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於是說道:「這有什麼關係嗎?」
奔馬笑著說:「我對封地總督府的態度,就是你老婆對你的態度。我當然不滿意,希望更好一點,但不滿意又能如何,還能離婚嗎,湊活著過唄。」
「奔馬,快點,要開始了。」遠處,幾個同桌的運動員招呼著奔馬。
奔馬道了別,快步進了國賓館,而留下一地的記者。
「這下可有的寫了。」方才一直追問奔馬的記者樂呵呵的說道
「好像奔馬對封地還是滿意的,這怎麼寫啊。」有人問。
「我問他封地有沒有針對你們的政策,他說有。我又問他對總督府滿意否,他說了一大通,可我就記錄了一句——我當然不滿意。」那個記者笑嘻嘻的說,得意對身邊的年輕記者說:「老弟,寫報導,一定要保證自己寫的是真相,可不用保證寫的是全部的真相啊。」
幾個人紛紛點頭,相互商議著走了。
「師父,我們怎麼寫啊。」《申京報》的兩個記者里,一個年輕的問向自己的師父。
他師父說道:「不寫。」
「不寫?難道咱們要向裕王府屈服嗎?」
「你個傻瓜,剛才採訪的時候,站在我們身後的還有三家報紙,他們一言不發的走了,期間也沒有出聲。我就知道這是一個套子,《江南報》和《長江經濟報》可以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可那三家報紙的記者會把實話寫出來。
同一次採訪,兩個不同的結果。你明白了嗎?」
年輕記者恍然大悟:「看來報業又要有一場腥風血雨了。」
自由派總是針對皇權,但有一個問題是,皇室掌握著權力,只要對其下手,肯定是抵抗不住的。而且皇室從來都是有的放矢,顯然那兩家嘚瑟的報紙是要自己踩雷了。
奔馬進了國賓館,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的身邊留了一個空位置,等祝酒詞結束後,李君威出現在了那裡。
桌上的所有人都認識他,因為李君威作為封地之主曾來看望來自封地的代表團。
「奔馬,你沒有得到金牌,怕這次無法抱的美人歸了。」李君威打趣說道。
奔馬笑著說:「我得到金牌,也無法抱的美人歸。裕王殿下,我和唐姑娘已經不可能了。」
奔馬這次走出部落,見識了太多的東西,對他的整個世界觀都進行了衝擊,奔馬改變了許多,但對自己部落百姓的責任心是沒有改變的。
在美洲的時候,他看到當地的茶葉便宜買了很多送回家鄉,到了南非,看到了那許多機械,他也曾幻想,要給部落買蒸汽機,要給所有村民安裝取暖的爐子,但經歷的越多,他越是明白,僅僅是一些物質上的東西,是無法改變自己的部落和同族的。
部落需要新的思想,也就需要新的教育。所以他已經決定返回美洲,返回部落,把自己的部落融入到新的文明中去。而唐美玉是不可能去一個部落當山寨夫人的。
愛情會讓人頭腦發熱,但很少會讓人不顧一切。
奔馬需要的不再是一個漂亮的,現代的女性,而是一個願意和他一起造福家鄉的妻子。
「來,坐下說話,聽說我的兩個兒子都找你了。似乎還鬧了一點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