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七五 同行者(2/2)
眾人哈哈大笑,因為熱普卡提江是外藩貴族出身,當年也是尋求真理離開的家鄉,前往阿拉伯地區旅遊的,想看看宗教對百姓到底是好是壞,到底是帝國的宗教政策好,還是原生態的天方教好,但是現在,他早就沒了那種雜七雜八的想法。
只不過,這裡的人因為他不吃豬肉,以為他是虔誠的教徒,因此總會打趣他。
「你看,我就受過傷。」一個男人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毛衣,露出了一個傷口。
那傷口不到四厘米,一看就是刺刀捅的,男人說道:「這是當年在巴黎受傷的,那年巴黎百姓反了他們國王,我們前去勸和,當時我就是騎兵,我們只在碼頭維持秩序,被一家少年捅了一下。」
「那少年咋了?」
「我不知道,後來只說是誤會,少年以為我們來搶糧的。實際,我們反而送了不少糧食給對方。」男人笑著說道。
熱普卡提江一聽,提起一壺燙好的酒,湊了上去:「老兄,來說說。」
「我已經說完了呀。」
熱普卡提江說:「說說你們去法國的事,有什麼見聞沒。」
「能有什麼見聞,和我們去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那個男人淡淡說道。
這反倒是更勾引起熱普卡提江的好奇心了,他問道:「老兄去過很多地方?」
「是啊,你說的突尼西亞我也去過,我早年第一次當兵,就是隨榮王爺去的突尼西亞、阿爾及利亞,去打巴巴裏海盜,只不過沒深入內陸.......。」男人喝著酒,和熱普卡提江講著自己的故事,而這個男人已經三十有八。
「老張,你打了那麼多仗,殺了那許多敵人,怎麼還是個平頭百姓,朝廷沒授你個功勳,當勛貴啊。」有人問。
張同無奈一笑:「自己混帳唄,立功再多有什麼用,犯錯也多,若不是年輕時候混帳,現在高低我也是個校官,是個爵爺了。」
「你就吹吧,怎麼不說是公爵呢。」眾人嘲笑說。
這種話,張同聽過許多,他早已不爭辯了,剛退伍回鄉的時候,別人笑他,他還會飽以老拳,現在也安分了。
只不過,這一次不同,他飲罷了酒,說道:「你們等著瞧吧,再過幾年回來,高低我會是個爵爺的。」
「老張,你還能怎麼著,你不是已經退伍了嗎?」
「老上司給我派了徵召令,翻了年,我就去益州平叛,不妨告訴你們,我們主帥是裕王府的公子,那可是萬歲爺的親侄子,聽說將來可能當皇上的,說起來,當年在巴黎城外,我還給公子爺當過護衛呢。」張同說道。
小酒館裡嗡嗡起來,眾人吵成了一團,一個年級較大的傢伙招呼著給張同上酒,說道:「張兄弟,我兒子也入伍了,你能不能推薦一下他,讓他跟著你一起去平叛。」
「你兒子是進的陸軍,哪裡是張同能調出來的。我女婿可是剛退伍,隨時能差遣,張同,你幫忙跟你上司說說,帶上他吧。」
在帝國境內,對於從軍,南北差距很大,在北方,很多人,尤其是底層出身的百姓願意從軍,尤其是外派海外,哪怕是不立功,安穩的服完兵役,就能在國有企業或者公務系統內安排一個職位,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雖然談不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也是改變命運的好機會。
張同眼見眾人如此熱情,只能說了實話:「這次可不行,這可是皇室子弟出征,兵馬是到了地方才調遣的,從本土調入的,都是軍官、老兵,尋常兵丁可是不成的。
你們各家的情況我哪裡不知道,若有機會,我能不主動邀請嗎?這在海外服役,還是要有知根知底的人作伴才好。
要說起來,在座的諸位,也就是熱普兄弟能去了。」
「我?」熱普卡提江看了看周圍,說道:「我沒當過兵啊。」
「你不是記者嗎,還會照相!」張同說道。
熱普卡提江點點頭:「那又如何?」
「聽長官說,這次二公子出征,各方邀請記者隨軍,聽說有些平日裡和皇室作對的報社都在邀請之列,而且這些人都願意報名,不少人憋著一股氣找裕王府的麻煩呢,所以長官說,也要挑選幾個和我們一條心的記者。
熱普兄弟的照片都能獲獎,連那些土著軍隊都能合得來,和咱們王師一起,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張同說。
熱普卡提江倒是猶豫了起來,他考慮的時候,看到酒館老闆沖他點頭,似在鼓勵他,這老闆是他的岳父的堂兄弟,顯然希望他抓住這個好機會。
「你仔細想想,隨軍記者以往只是見過官方的,熱普兄弟你肯定能做的好。」張同說道。
熱普卡提江是外藩勛貴出身,可他的父母已經離開人世,還剩下的只有兩個妹妹,反倒是一個叔爺爺還在,卻是一個老古董,天天想恢復當年葉爾羌汗國時代的宗教習俗,和他這個世俗化的傢伙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現如今的熱普卡提江勉強算個倒插門女婿,只不過這個倒插門女婿很有錢。在回國後不久,熱普也曾想在城市的報社謀一個好差事,但他的路數須得在大城市才能施展。
而熱普卡提江也早就不想在這裡蹉跎了,熱普說道:「我要和我媳婦商議一下。」
老闆說道:「你和你媳婦商量什麼啊,她也是個不安分的,你和她商量,怕是她要和你一起去的呀。」
說到這裡,老闆反而說道:「那你去商量吧,這輛你媳婦肯定勸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