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四二 大澤地區(2/2)
幾位海外事務部的宗教專員拿著一些書信文件,前往各地教堂,就說服了耶穌會教士協助,這些教士出面,法國人最後的抵抗也消失了。也知道導致了遠征軍是真的接管了新法蘭西,沒有爆發像樣的戰鬥,幾乎也沒有任何傷亡。
耶穌會與法國商人可不一樣,耶穌會在殖民地的主要收入還是土地和土地上的百姓,新法蘭西本身就沒有多少開墾的土地,而當地的土著對天主教也不是那麼歡迎,這主要與休倫人的遭遇有關。
在殖民早期,休倫部落大量土著加入天主教會,換取貿易上的便利,卻很快被其他部落仇視,以至於部落自相殘殺,人口損失,最後敗給了易洛魁聯盟。
毛皮貿易逐漸被中國商人搶占之後,各地的村鎮,無論是法國人還是土著,都民生凋敝,實際上,耶穌會在新法蘭西瀕臨破產。
而且耶穌會與現在法國政府關係也不好。
在路易十四執政中期,耶穌會與法國政府是蜜月期,法國利用耶穌會打擊國內的詹森主義學說,但是最近十幾年形勢大變,自從帝國擁有了西津,開通了蘇伊士運河,占領休達,與歐洲貿易越來越頻繁,東方思潮與東方學說來襲。
在與中國交往中,歐洲人得到了文明、平等、法治等精神的傳播,由此引發了歐洲思想的動盪,啟蒙思潮一浪高過一浪,歐洲人還在東方思想的基礎上,宣傳他們價值和思想,比如自由、民主、人權這類帝國事實上擁有,卻與民族特性和文明形態不那麼符合,因此不被宣傳的思想。
歐洲那群激進的思想家宣傳的是絕對的自由,而在帝國,有秩序的自由才是主流思想。
法國人作為歐洲的文化中心,巴黎的那些沙龍是新思想傳播和碰撞的主要陣地,而這些新思想與法國詹森主義、高盧主義思想聯合,把矛頭直接指向了耶穌會等保守勢力,因為路易十四的崇高聲望,法國人還不敢過分的批判君主專制,但罵起耶穌會這些神棍來,可是不遺餘力。
而耶穌會希望路易十四打壓這種思潮,但路易十四有心無力,在大同盟戰爭結束後,路易十四也進行了改革,重新把四十年前重商主義政策拿出來,以此要改善財政,而啟蒙思潮的經濟基礎就是這些資本主義勢力,在個人的威權沒有被挑戰的情況下,路易十四選擇了沉默了。
由此,耶穌會與法國關係逐漸惡化。
相反,在帝國與教廷的關係改善後,耶穌會與帝國進行了蜜月期。這一次耶穌會相助,就是投桃報李,因為海外事務部在葡萄牙巴西殖民地,保護了耶穌會的利益。
在巴西,最有利潤的產業就是棉花種植業了,但是種植園主普遍缺乏勞動力,因此效仿先輩,把主意打在了土著身上,而不少土著已經皈依了天主教,是不能掠賣為奴隸的,種植園主與耶穌會產生了衝突,要把耶穌會從巴西趕出來,是海外事務部出面,以提高棉花進口關稅壓制了那些種植園主。
當然,耶穌會也做出了讓步,不再收納逃奴,即便黑奴皈依天主教會,其本人和後裔也不改變奴隸的性質。
與此同時,帝國也與耶穌會接觸,嘗試在波托西礦業公司的地盤上與耶穌會合作,管理當地那些動不動就鬧事的礦工。
相對於巴西、玻利維亞這些地方,新法蘭西那年年萎縮的利益簡直不值一提。結果在第二年,耶穌會全面撤離新法蘭西的時候,不僅所有的宗教人士離開了,順便還帶走了四千多法國移民,幫助帝國方面解決了大問題。
八月進軍新法蘭西,兩個月的時間,局勢基本穩定下來,因為天氣轉寒,蘇衛華把征討貝倫總督和南下路易斯安納地方的計劃定在了明年春天,法國殖民地正式轉讓給了帝國,讓帝國北美大陸唯一的主人。而歷史上也把這次接管,當成帝國海外擴張結束的標誌,自那之後,帝國國土隨著一些領地的國土化改造、移民增加而擴張,但也因為殖民地獨立等問題,海外勢力範圍卻是在減少的。
按照帝國的安排,新法蘭西同樣併入裕王封地,因為局勢不穩,所以暫時實行軍事管制,蘇衛華擔任新領地的駐軍司令,而本地的重要地理和城鎮名字都進行修改。
原本就已經定好,聖勞倫斯河改做松花江的古稱混同江,而魁北克城位於江面以北,按照帝國傳統,命名為江陽城。
但是駐軍司令部並不在此地,而是駐紮在了蒙特婁,這裡是原法國人與易洛魁聯盟勢力交界處,也是形勢最複雜的地方。因為五大湖和下游的江河讓當地充斥著水域,因此新領地被命名為大澤地區,而蒙特婁也因此改名為雲夢。
而蘇衛華入駐雲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召開易洛魁聯盟與休倫部落的會盟儀式,希望兩族可以放下仇恨,和平共處,但是上百年的仇恨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因此蘇衛華決意為兩族劃定勢力範圍,暫時隔離,不相往來。
與易洛魁以漁獵為主,種植業為輔的經濟生態不同,休倫人是以農業為主的,這在殖民地是難能可貴的。所以帝國一直主張保護他們,而休倫人為了應對易洛魁的威脅,也積極與帝國合作。
相反,易洛魁人卻有些桀驁不馴,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為了毛皮,也為了復仇,主動向大澤地區的法國殖民者展開報復。
在接管了大澤地區後,帝國再次與法國政府展開溝通,表示兩國之間的隔閡與矛盾消失了,路易十四為了得到帝國更多的支持,也命令貝倫總督撤退,然而,撤退路上他與手下遭遇了易洛魁人襲擊,七十多人全軍覆滅,等帝國駐軍找到的時候,已經成了掛在樹上的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