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四四 海戰就是個熱鬧(2/2)
於是乎,第二天的《休達新聞通訊》上又給出了一個驚爆人眼球的標題《驚天秘密!法荷海戰將爆發于丹吉爾外海。》
所謂丹吉爾外海,就是直布羅陀海峽的西面,而報導內容既有獨家消息也有全面分析,論證了自己的論點。比如,《休達新聞通訊》是第一個披露了法國海軍大西洋艦隊主力已經進駐了西班牙西南重要海港維哥灣,當然,這個消息裕王行營也在第一時間收到,比《休達新聞通訊》稍早,但《休達新聞通訊》還信誓旦旦的表示,一旦荷蘭取得海戰勝利,葡萄牙將會加入反法同盟,對法國和西班牙宣戰。
而這一點,連帝國官方都不知道,也因為如此,裕王行營知道這份突然崛起的報紙內容,也是覺得不過是一些有見地的商人胡亂猜測的。
可是第三天的報紙出版後,裕王行營也察覺不對了,這一天,報紙標題是《荷蘭慌了!法國海軍實力恐怖如斯。》
這一天的報紙,詳細說明了法國海軍的實力,擁有多少海軍艦船,主力艦的火力、噸位和防禦力,以及多少船隻完備程度。這些內容與軍事情報局提供的信息基本一致,但也有一些差異。
而到了第四天,裕王行營徹底坐不住了,這一天的報紙標題是《法國膽寒!尼德蘭艦隊全軍出動。》
這一次,披露的是尼德蘭海軍的實力,而且內容與軍事情報局提供的消息幾乎完全一致,甚至連海軍指揮官的姓名、年齡和履歷都說的很清楚。李君威得知之後,立刻派人控制了吳家興。
但為時已晚,那個提供了各種情報和訊息的『法國人孟德爾』已經銷聲匿跡了,整個休達都沒有找到他。
在休達,各國商人云集,《休達新聞通訊》可是捅了大簍子,法國人認為其曝光了自己的作戰計劃,甚至認為帝國在法國大規模進行情報工作,而荷蘭方面反映也是如此,一度以為尼德蘭海軍中有內奸。
各方面都在向帝國方面施壓,但帝國方面卻找不到任何一條法律來處置吳家興,曝光本國情報是叛國,曝光外國的,可不算。各方都開始討論,這個法國商人孟德爾到底是何人指派的。
吳家興本人認為是孟德爾就是法國官方指派的,他一口法國味的漢語不說,連法國海軍進駐維哥灣的消息都是他提供的,這在當時可是機密。而且後來的海戰也證明,這次曝光對法國海軍沒有什麼壞處,反倒是逼著荷蘭人派遣艦隊前來護送自己的商船隊。
但是海戰的結果證明,或許是孟德爾是荷蘭政府的安排。因為海戰證明,尼德蘭海軍有備而來,並且,孟德爾提供的尼德蘭海軍的消息比法國海軍要詳盡的多。而在這次事件後,帝國國內給裕王行營施加了很多壓力,認為裕王以行政手段,授意航運業不為歐洲運輸棉花,是傷害了帝國機械和鋼鐵產業的利益,畢竟荷蘭與普魯士主要的紡織機械來自帝國。
另外一種聲音也很大,那就是孟德爾是普魯士間諜,因為普魯士與荷蘭為了保護本國紡織業,在棉花上合作,兩國在戰前都進行了棉花儲備,但區別是,荷蘭儲備的棉花可以用到帝國三十九年的四月,而普魯士儲備只能到二月中旬,而荷蘭遲遲不願意派遣艦隊接應囤積在休達港的棉花回國。孟德爾這麼一曝光,荷蘭海軍立刻出動了。
一直到幾十年後,已經是德意志帝國的柏林方面公布了實情,那個孟德爾不是任何官方差遣,而只是當時普魯士王國,外交與財政顧問,猶太人佩雷斯的私人秘書,而這次事件也是佩雷斯與幾個猶太銀行家的陰謀。
動機很簡單,無論是荷蘭的紡織業還是普魯士的紡織業,猶太資本都是主要的投資來源,一旦這兩國的紡織業垮了,猶太銀行家會血本無歸。他們自然要出手相助,而當時佩雷斯是普魯士的外交顧問在阿姆斯特丹,而另外一位銀行家則有資格參加荷蘭的戰爭會議。
不管怎麼說,吳家興是真的搞了一個大新聞,整個休達城的百姓都在討論著即將爆發的海戰,主要是因為他們最近太閒了。
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已經爆發了一年多,該忙的都已經忙過了,現在真正忙的是航運業、倉儲業和帝國的那些工廠。
一月二十二日的早上,因為貿易興盛有了七萬人口的城市沸騰了,因為港口區的荷蘭商船冒煙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荷蘭商船失火了,而是荷蘭商船的煙筒冒煙,正在給蒸汽機加壓,一共有十四艘商船,九艘汽輪,五艘飛剪船,這些船將會分兩批把儲存在休達倉庫的棉花運輸到荷蘭與普魯士,而在八天前,已經停刊的《休達新聞通訊》就在第一篇報導海戰的新聞中說的很清楚,荷蘭商船隊出發的那天,就是海戰爆發的日子,地點就在丹吉爾外海。
整個休達城市,人們呼朋喚友,坐上車騎上馬,跨上望遠鏡,前往丹吉爾港看熱鬧,就連休達中學都臨時通知放假,因為老師們也要去看,之所以這麼火熱,是因為裕王行營一早就動了,車馬如流,前往丹吉爾。
休達到丹吉爾一共六十多公里,而丹吉爾並非帝國領地,而是葡萄牙和熱那亞的殖民地,十六世紀,葡萄牙殖民地丹吉爾,到1662年,丹吉爾被西班牙搶走,1684年,摩洛哥人奪回了這座港口,而葡萄牙與帝國關係親密後,佩德羅二世做出了殖民摩洛哥的決定,熱那亞人入伙,帝國支持,經過十幾年的殖民地,摩洛哥大半已經淪為殖民地,事實上是三國共有。
摩洛哥和帝國百姓的自留地一樣,如果不是現在鐵路還在修建之中,那早就乘火車前往丹吉爾了。
而裕王行營人數超過三百人,大部分人騎馬,還有部分乘車,李君威本人此時就坐在一輛汽車裡,當然,他所乘坐的汽車是帝國目前最新式的汽車,以內燃機為動力,但卻也不是後世那種汽油機的汽車,他的汽車也是四個輪的,看起來有些像馬車,而與眾不同的是,車後半部分是一個箱兜,有些類似後世的皮卡。
當然,這車廂可不是用來裝貨的,裝的事一個大爐子,周圍則是碼放整齊的木炭。
汽車所用的動力是以煤氣為燃料的內燃機,也是天下內燃機的鼻祖。早在帝國三十年的時候,就有人以煤氣而燃料,改造了蒸汽機,做成了帝國第一種內燃機,只不過那種內燃機熱效率比較低,只有百分之四,還不如蒸汽機。
而經過改進,終於擁有了現在汽車所用的往復活塞式、單缸、臥式的四衝程內燃機,而隨著煤氣內燃機的不斷改進,終於也可以用到汽車上,裕王現在乘坐的汽車後面的大爐子就是煤氣發生爐,如果使用木柴,速度每小時二十六公里,且只能跑二十公里就要停下來清理碳灰,重新點火,而裕王的座駕用的是木炭,可以跑四個小時,而每公里僅僅消耗半公斤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