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一九 罐頭 還是罐頭(1/2)
段毅仔細觀察著這兩個長頸廣口瓶製成的罐頭,問道:「這應該很貴吧。」
駱飛一邊從袋子裡掏一邊說道:「大哥手裡那個是軍官所用的,一個銀元十個,這個是士兵版本的,一個銀元十四個。這還是現在的價格,量產之後價格還能更便宜一些。
對比海軍從南非訂購的黃桃、菠蘿罐頭,從北美行省訂購的蘋果和梨罐頭,我們的價格並不吃虧,只是人家是鍍錫鐵的,保質期長一些。但海軍為了扶持大西洋城的產業,還是優先訂購我們的。
尤其是北海演習這種短程軍事行動,半年的保質期就足夠。而海軍能把瓶子帶回來,我們還能打折呢。」
段毅看了一眼士兵版本的那個罐頭,個頭大了一些,打開之後,發現了區別,裡面的藍莓果子大小不一,與軍官所有的都是大果不同。而更大的不同在於顏色,軍官享用的顏色是藍色的,而士兵版本的紅的發黑,他嘗了一口,很甜,甜的有些發膩了。
「這是誰想出來的?」段毅問道,他說:「能在大西洋城把水果罐頭做到這個價格,藍莓肯定是本地產品,當地有藍莓種植園嗎?我可一點沒有聽說過。」
駱飛微微搖頭:「沒有,這些藍莓都是野生藍莓。」
藍莓罐頭,其中玻璃瓶和糖需要進口的,恰好,加勒比海地區是世界上幾個大的糖料出口地。軍官版本的罐頭所用的糖料是冰糖,來自南非行省,是當地的糖商進口巴西的糖製作的。而士兵版本的藍莓罐頭用的則是加勒比海當地的紅糖和黑糖。
至於主要材料的藍莓,則是大西洋殖民地的特產。
駱飛還在裕王身邊的時候,就曾經與大西洋艦隊的一支前往紐芬蘭島過,還去過法國的殖民地,後來因為受傷離開,加入了船運公司,他的足跡遍布了新大陸的殖民地。
尤其是去年在紐芬蘭島設立收購點之後,駱飛發現,在大西洋城北方的土地上,野生藍莓到處都是,大西洋城的一些婦女,也從北方買來藍莓,做成果醬、果乾給孩子們當零食。
更重要的是,藍莓的採摘是與大西洋殖民地支柱產業鱈魚產業是分開的。
在紐芬蘭漁場發現的早期,歐洲漁民並不敢上岸,他們只敢在海上『捕濕魚』,那個時候,漁民在長長的魚線上拴上很多魚鉤,掛上餌料後扔出去,只需要半個小時拉上來,就可以收穫很多鱈魚。鱈魚的容易咬鉤,是會讓後世那些釣魚佬流口水的,什麼打窩之類的,完全不需要。
而船上擺開幾張桌子作為流水線加工鱈魚,鱈魚被砍斷頭,然後由另外一個工人去除內臟,第三個工人去除魚骨頭,之後就能扔進高濃度鹽水的大桶,醃製一整天后,然後撈出來放在存放的大桶里。
後來,為了更多收穫,漁民開始大著膽子登陸紐芬蘭島,在上面建立了晾曬場,這個時候他們發現,只需要很少的鹽,就可以加工出大量的鱈魚乾。
而經過上百年的里程,歐洲漁民發現,二月到五月是紐芬蘭漁場捕撈和加工鱈魚的最佳時期,這是鱈魚的繁殖季節,在大淺灘的溫暖水域會得到很多的鱈魚,而這個季節,在紐芬蘭島上,很多積雪還在戶外,積雪和寒冷的氣候讓細菌和昆蟲不能傷害到鱈魚。
加工鱈魚最好的天氣就是寒冷且乾燥,但是這個寒冷不能太寒冷,最好的氣溫是略高於零度,而乾燥也不能太乾燥,略有些雨水才好。
在帝國漁民抵達紐芬蘭的時候,還曾嘲笑歐洲漁民懶惰,冬天就不幹活了。帝國漁民在冬天哼唧哼唧的幹了一個冬天,晾曬了很多的鱈魚乾,結果歐洲商人來到之後,直接不買,本國商船運送到歐洲,也以低於市場價出售。
原因很簡單,冬季嚴寒讓魚肉的纖維發生斷裂,導致這類魚是不能長期儲存的。
顯然,歐洲漁民不是懶惰,而是有經驗。
一般來說,鱈魚會在木架上晾曬三個月,取下來還要在通風的室內乾燥兩個月,這個時候,鱈魚肉里超過七成的水分會消失,但仍舊保持了原有的營養物質。而按照這個流程製成的鱈魚,保質期幾乎無限長,與早期海軍使用的殭屍肉差不多。
當然,如此製成的鱈魚乾,吃起來就比較麻煩了,一般是用布把鱈魚乾包裹號,用鐵錘敲打,之後去處殘存的魚皮和魚骨頭,就可以加工食用了。
在學習了歐洲漁民上百年總結的經驗後,帝國漁民也開始這麼做。二月到五月捕捉和加工鱈魚,因為需要五個月到六個月晾曬和風乾,因此一直到年底都可以有鱈魚乾出售。
罐頭廠早期時,利潤不能保證,駱飛就把收購來的鱈魚乾交由罐頭廠加工,所謂的加工也僅僅是挑選一下,按照質量高低分開包裝,高質量的鱈魚送歐洲市場出售,低質量的賣給加勒比海或巴西來的殖民地商人、奴隸商人,他們用這些廉價的肉食品去餵養黑人奴隸,或者直接去西非換購黑人奴隸。
可以說,漁民在下半年是沒有工作的,所以這個時候只會留下很少一些人看著晾曬場,和前來購買的商人討價還價,其餘人回到大西洋城打零工。現在的大西洋殖民地,在上半年還是漁民,下半年就會成為大西洋城的建築工人或者新滬地區的農民。
而野生藍莓是在八月成熟的,因為紐芬蘭島維度比較高,幾乎是藍莓成熟的季節,冬季也就到了。因此藍莓得以在野生狀態下得到保存。
有充沛的原材料和勞動力,採摘這種大自然的饋贈也就很方便了。而在去年,駱飛就發現了這一點,他專門買了一些回去試製,發現無論是新鮮藍莓還是藍莓干,都可以制罐頭。
而隨著加勒比海出產的糖料抵達,大規模生產藍莓罐頭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更關鍵的是,野生藍莓這種東西不只是帝國移民可以採集,印第安人同樣可以做,而且大西洋殖民地附近的印第安人有吃藍莓的傳統,不僅吃新鮮的藍莓,而且喜歡把藍莓干放在燉菜、湯品里吃。
「牛肉罐頭有著落嗎?」段毅問道。
「您還是放不下這商機呀。」駱飛問。
段毅嘆息一聲,說道:「汨羅號事件後,我與江閒雲換班,在卡爾十二世身邊呆了半年,現在他籌備進攻俄國和波蘭。你或許不知道,從英格利亞到莫斯科這大片都是湖泊沼澤,少有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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