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 英雄的落寞(1/2)
「那我說的這這件事,在你這裡算數嗎?」李明勛問。
李君度反問:「什麼事?」
「你立下後繼之君,其餘的李家後嗣,我帶回帝國。」
「不行。」李君度立刻說道:「這豈不是說,帝國比我的國度要好?豈不是說,老二比我要好,所以不行。」
「好,我退一步,沒見過的只當不是我的孫子。就只說昭圭,你若不立他,我帶他走,怎麼樣。」李明勛說。
李君度笑了笑:「父皇啊,父皇,你這不是還想知道我想立誰嘛。這個問題你去問後繼之君吧。我死之後,洪水滔天也無妨。」
「你個混帳!」
李君度迎上父親的雙眼:「我當然混帳,若我不是混帳,您怎麼會選了老二,若我不是混帳,你我父子怎麼二十多年不見,我若不是混帳,你怎麼不來印度當太上皇,非得當老二的太上皇。」
「哈哈哈,他媽的,咱爺倆都臨了了,你跟我攤牌了。你是越來越像我的脾氣了,媽了個巴子的!」李明勛卻是大笑起來,拍拍長子的肩膀說:「不吵了,喝酒行吧,咱爺倆,整點?」
「那就整點。」李君度坐下來。
一行把桌椅板凳搬到了一片樹林之中,太監們端來食物和酒水,李君度悄悄了吃了點什麼,李明勛問:「你吃的什麼?」
「鴉片酊,沒點這玩意,我撐不住身上的疼。」李君度說道,他環視身邊其他人,兄弟和兒子,說:「李家的規矩,誰敢隨意碰這玩意,逐出家門。我的規矩,誰碰誰就死。」
一群人俯首,都稱是。李君度吩咐說:「老三留下,孩子都下去吧。我死之前,是不想再見你們了,最後的日子,我不想再當皇帝了,我就想當爹的兒子,當老三的大哥。反正後事都安排好了......。」
李明勛也是揮揮手,無關人等退下,只留下了李家父子三人。
「我想問問,昭奕是不是君威的親兒子。」李明勛問。
「當然是了,我只是耍了美人計,沒有偷梁換柱。」李君度義正言辭的說。
李明勛搖搖頭:「我總覺的他像你的兒子。」
「像就對了,我還總覺得昭圭像老二呢。」李君度罵咧咧說道。
「你還記的白墨嗎?」李明勛問。
李君度念叨了兩遍這個名字,想起那是他第一個女人,當年光復江南,結識的一個風塵女子,而為了保住名聲和前途,是太后出面,幫他料理了。當時說好的,過幾個月忘不了就收為側室,忘了也就忘了。而李君度接下來橫掃西南,早已放下了。
「那個女子對你痴情的很,之後一輩子沒嫁人,年前過世了,老三料理的後世。」李明勛說,他笑了笑:「其實這件事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母后以為我不知道。」
「她怎麼不來印度找我?」李君度不解。
李君威說:「因為你是皇帝,一個真正的皇帝,早已不是那個她喜歡的大英雄了。皇帝這種活,不是人幹的,這個道理她也明白。」
「至少我能給她富貴。」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李明勛喝著酒,在林中吟誦著這首詩。
李君度哈哈大笑,顯然這不是他的價值觀。
笑過之後,李君度說:「爹,老三,我能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你把孩子們趕走,不就是想問嗎?」李明勛說。
李君度說:「是,我的後事我已經安排妥當了,人生處處是遺憾,可我最遺憾的就是不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的秘密,唯一讓我欣慰的是,老二也不知道。我快死了,現在能告訴我嗎?」
「不能,這個秘密只能帶到墳墓里。」李明勛直接說。
「那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和老二,只有老三能知道,您的夢想究竟是什麼?」李君度依舊不依不饒。
李君威說:「那是因為你們兩個是皇帝,大哥要當皇帝,二哥要繼承皇位,只要是皇帝,就不能知道這個秘密。我知道,就是因為我不想當皇帝。」
「我實在想不到你和當皇帝有什麼區別,你橫掃大陸,威震天下,這是我的夢想,也是皇帝的職責啊。」
李君威哈哈一笑:「那和爹的理想沒有關係,只是爹的私心罷了,也是我的私心。我是一個中國人,只要有機會,我希望自己的國家和民族擁有更廣闊的土地,和更有利的地理優勢。如果你非要知道父親的理想是什麼,我可以這樣告訴你,那就是推翻他所創立的、倡導的一切。
沒有征服,沒有奴役,沒有特權,沒有皇帝,沒有殖民,沒有歧視,大哥喜歡的,習慣的一切都化為烏有。這就是父親的理想,大哥,我這麼說,你......相信嗎?」
「我相信。」李君度笑著說:「我沒聽懂,也無法懂,可是我相信。我的弟弟,不會在我要死的時候騙我。」
沉默了一會,李君度喝光了一壺酒,然後說:「老三,我以為兄弟之中我最可憐,現在來看,你最可憐。我這一輩子活在自己的夢想和執拗之中,無法自拔,而你卻活在父親的理想里無法逃脫,其實我知道,征服、奴役、擴張、殖民等等,不光我喜歡,你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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