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五四 鹹魚命運(2/2)
人還活著,但夢想已失,迪麗古麗只能做一條鹹魚了,而這也是李君威想要的結局。
一沓子資料被李君威收納進了袋子裡,他抱起玩累了已經睡著的李昭瑢,帶著迪麗古麗離開了他們暫時安居的小樓,下了樓就見到了會首徐邦延,徐邦延見李君威身體無恙還抱著一個孩子,肯定身體沒有問題,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殿下,您安然無恙,實在是太好了,不然小人真的是萬死難恕呀。」
李君威笑了笑,指了指手裡的李昭瑢:「你小聲點,不要吵醒了我侄兒。」
徐邦延點點頭,李君威沖阿塔勾勾手,阿塔小心走來,李君威說道:「小樓里的人,收拾乾淨了。」
「裕王,你........。」迪麗古麗一聽李君威要殺光她的親信,立刻撲上來。
李君威皺眉:「小聲些,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吵醒了昭瑢。他是要繼承王爵的,當眾哭叫成何體統,豈不是丟了皇家的顏面。」
迪麗古麗咬牙說道:「那是十幾條人命!」
李君威臉色淡然:「那與我們皇家的顏面相比,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李君威沖阿塔點點頭,阿塔拔刀帶人進去清理了,李君威一邊抱著侄兒,一邊對徐邦延說道:「徐會首,弄髒了你的地方,我會賠的。」
眼見平日和善,最沒有架子的李君威隨手就讓人結果了十幾條人命,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裡面都是迪麗夫人的親信,而李君威還是如此吩咐,徐邦延聰明的很,知道其中肯定有什麼秘密,還是事關皇家顏面的,他立刻說道:「沒有沒有,沒有什麼弄髒的,小人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李君威呵呵一笑,說道:「徐會首才是聰明人呀。」
半個月後,使團北上抵達了伊犁,已經接到消息的定邊將軍陳平和駐西疆大臣常阿岱紛紛前來迎接,李君威一支呆在車裡,以受傷的姿態進入了伊犁城的定邊將軍府,待安撫了藩臣僚屬之後,陳平與常阿岱進了李君威居住的臥室,卻見李君威正在與侄兒李昭瑢下棋,竟是一點事沒有,陳平長出一口氣,說道:「裕王殿下,你這是搞什麼名堂,你可知道卑職這半個月是提心弔膽的,一會聽說您受傷了,一會又接到命令不許出兵,一會又說葉爾羌汗國內部造反,沒個准信,您.......您到底傷沒傷著?」
李君威笑了笑:「傷了,就是傷心了,哈哈。」
陳平和常阿岱見李君威沒個正行,也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陳平索性問道:「你.......你這是演的哪一出?葉爾羌城裕王刺殺案到底事實如何嗎,西疆的官將還等著准信呢。」
「要什麼准信,現在不是挺好嘛,葉爾羌汗國內亂了,麥爾丹和阿力木江各執一詞,打的難解難分,正是你定邊將軍陳平控制天山南路的大好機會嘛。」李君威拍了拍侄兒的屁股,讓他自己去找母親,嘴上卻是不滿在乎的說道。
陳平一聽這模稜兩可的話,焦急說道:「可我們二人執掌西疆,總歸要給皇上給朝廷一個交代呀。」
李君威卻是說:「用你們交代嗎?本王回了申京自會給皇兄一個交代的,你只需要告訴朝廷,裕王在葉爾羌城調停拉達克與藏地的戰事,不曾想遭遇刺殺,首惡不明,如是而已,讓朝廷派人來調遣。」
常阿岱說:「可是葉爾羌大汗司馬依到伊犁解釋,說是阿力木江刺殺的您,而且他已經死在了伊犁城了。」
李君威說道:「他的話哪裡能信,他還跟你們說我被殺了呢!那我死了嗎?」
李君威拍打了一下身上衣服,說道:「你們二人不用知道刺殺案的始末原委,只需要知道這是吞併天山南路的好機會就行了。」
見二人滿臉為難,李君威氣笑了:「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怎麼了,是這業務不熟悉嗎?你們又不是沒幹過。還是說你們兩個覺得要被升調了,不想再招惹麻煩?」
「不不,不是的。」陳平只得否認,但內心深處就一個字,累,心累,非常累!
常阿岱的臉上有的知識苦澀,記得幾年前,裕王剛剛來西疆的時候,就是來解決河中之地的,原以為有裕王從中調和,一切就都能順順噹噹的解決了,可沒想到,裕王把西疆搞了一個翻天覆地,哈薩克、克里米亞、俄羅斯,和周圍的國家打了一遍,眼瞧著這要回京了,陳平還想著快點解決河中之地,解決與印度斯坦的勘界問題,把這位爺伺候走了,沒想到反手就招惹了藏地,要給人調停,他們二人還沒喘口氣,又把葉爾羌汗國整的內亂了。
幾年下來,完全就是裕王在前面惹麻煩,兩個人在後面當保姆擦屁股,好在沒有整出大亂子,反而是拓疆萬里,但裕王這想一出是一出的,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要是這麼鬧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王爺,王爺,您給末將交個底,您什麼時候回京,還有沒有其他計劃?」陳平索性直接問道。
李君威懶散說道:「暫時沒了,河中之地的事了結完,調停一下藏地,我就回去了,反正我不會在這裡過冬的。」
「哎呦我的老天爺呀。」陳平心裡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