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六五 委屈而求周全(2/2)
李君威擺擺手:「我帶他去,他也得願意去才行呀,皇兄您又不是不知道,勤政愛民,那屁股恨不得釘在椅子上,誰能差遣動他?
算了,不說這個,我們說正事,這茶樓地段不錯,北面是您創辦的帝國女校,南面則是使館區,東面是公園,西面則是申京的筆墨紙硯一條街,申京文氣所在,那些喜歡舞文弄墨的酸菜缸子都愛在這一塊逛游,當然,咱們不是吊他們的,我已經問過了,申京的那些開明人家的小姐出門也愛在這片遊玩,我的目標是她們。」
「這有什麼用,秘密選秀?」太后問道。
「嘿,母后您還真懂,但不是你想的那樣,讓跟西門慶似的在登上上面美女扔東西砸腦袋。我這茶樓,名義上是茶樓,實際更像是詩文社,但與平常詩社文社又不同,只招呼青年男女,以未出嫁的為宜,實際更像是聯誼之地。
我在茶樓里弄了一些玻璃櫃,可以展示自己的詩、詞和文章,有寫的就會有和的,就可以把留言弄成簿子,心意相通者,觀點一樣的,就可以此建立聯絡,互通信息,稱之為筆談,既然可以有朋友,也就可以有筆友,兩個人既然聊的來,就說明相互之間有好感,用爹的話來說,就是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是一樣的,那麼再藉機見見面,或者啥啥啥的,不就能成麼?
關鍵是,皇兄還不用天天出宮,就能與姑娘有聯絡,這幾日設立後,附近的女校學生和一些大宅門小姐都有出沒,咱們先全面撒網,再重點捕撈。」李君威笑呵呵的說道。
太后點點頭:「你們兄弟姐妹六個,要說頭腦,最像你父親的,就屬你老三了,思路清奇。可是這有用嗎?」
「有用肯定是有用,別的不說,已經有湊成雙的案例了。」
「旁人我管不著,我問的是對你皇兄有用嗎?」太后問道。
李君威點點頭,看了看周圍,說:「你們都出去,都出去。」
「都下去吧,有齊總管在這裡侍奉就行了。」太后擺擺手。
待女官們下去,李君威從懷裡掏出一個留言薄子,說道:「您看!」
太后拿來打開看了,裡面是幾首詩文,太后是很有文采的,在她看來都不咋地,而齊總管卻看了一眼說道:「太后您看這第一首,我怎麼瞧著像是皇上爺的筆跡呢?」
這麼一說,太后才是細細看:「還真是哈,是皇帝用鋼筆寫的字,一般是用作公文上的,平日了本宮只是見他用毛筆寫的字,一時竟然敲不出來,老三,這是你二哥的詩麼?」
「就是二哥寫的,前幾天我去他書房偷出來的,擺在茶樓的玻璃櫃裡,您看看,就有三四個姑娘回應了,雖然詩不怎麼樣但不管怎麼說,是有人欣賞我家哥哥呀,這就是好的開頭,這關鍵的一步就是怎麼跟他交代,讓他回應回應,正碰到二姐家出事,我就耽擱了下來。」李君威笑著說。
太后忙說道:「事關皇帝子嗣,也是大事呀,怎麼能耽擱?你也是有這麼好的主意,怎麼就偷這麼一首,滿是怨憤與不甘,怎麼也得偷點動情的那種,不要這種暮氣沉沉的。」
李君威說道:「皇兄確實會作詩,可那些情意綿綿的都是寫給皇后嫂嫂的,這哪裡能偷,再有用還不是惹他惱?」
「那你有辦法讓皇帝同意嗎?」太后一想也是,於是問道。
李君威想了想:「原則上是沒問題的,實際上皇兄也喜歡接觸外面,不想被官員們所蒙蔽,所以每次我入宮,都喜歡問東問西的,這也算是一個渠道,只不過這事得慢慢來,第一不能說是我的安排,第二還不能說是為了納妃,咱就說是為了天下,為了帝國。所以呀,您得配合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嗯,那是自然!」太后也很是高興,說:「你就說,怎麼配合吧。」
李君威說:「太后啊,皇兄呢快三十的人,也是穩重的人,你要他像個十七八歲的男孩一樣整天情呀愛啊,傷春悲秋呀,他也不干吶,就算找這麼個姑娘,您也不喜歡啊,但男人女人之間,又不只是這點破事兒,像是什麼親情,孝順,團圓之類的,都可以作詩,比如快過年了,您可以讓皇兄作詩,比如您過壽之類的,都可以,我說了嘛,全面撒網,誰知道那魚兒好什麼口味的魚餌呢?」
「那說服你皇兄回應的事呢?」太后問。
李君威說:「還是過一段時間吧。」
「過什麼過呀,你看著薄子上的第三首詩,雖然寫的不怎麼樣,但是文字很是秀氣呀,想來姑娘也是個心靈手巧的,抓緊時間。」太后催促道。
「母后,這是男人寫的,茶樓的規矩,女人用紅筆,男人用藍筆。」李君威說道。
太后聞言臉一黑,連薄子扔在了一邊,李君威說道:「這幾天我還是別去了,等二姐夫的事完了再說,我去御前,皇兄肯定問我,他問我我就要說實話,他您又不是不知道,那是秉公執法的人,說不定還非得把二姐夫樹立成典型,彰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呢,我這幾日去,不是坑了二姐夫嘛,過幾天再說。」
李君威拿著薄子就走了,說是找太上皇下棋去了,太后笑了笑:「我就知道,還是老三最有主意,比君弘那招戲子入宮唱戲,阿海讓皇后去當女校校長的主意好多了,可以說潤物細無聲呀。」
「是是是,裕王爺這心思和太上皇一樣。」齊總管湊趣說道。
太后輕咳一聲,說:「齊總管,本宮記得,你那小兒子也在督察廳效力吧。」
「是,都是托太后洪福。」
「你問問他,能不能幫駙馬一把,不求全身而退,但求減免些罪責,別的不說,認罪伏法可以減罪吧,舉報有功可以減罪吧,這些也算是合法的,本宮再讓二公主去說說,總歸要有個解決吧。
這件事上,裕王主動唱了白臉,咱們這紅臉再唱不好,就對不住這老三的盛情了。」太后說道。
「這和裕王有什麼關係?」
「二公主就是認不清自己,若沒老三敲打她,她肯定死咬著要免罪,有裕王這麼一弄,她就退而求其次,弄個保命就心滿意足,咱們才能有操作空間,剛才裕王的話你沒聽明白嗎,這就是拿皇上選妃這件事和我交換呢,我出面,就算皇帝和太上皇知道,也只能認了,這個孩子,比誰都聰明,而且也是個真心人。
這事鬧最後,他功勞最大,可他受二公主埋怨也最多,也難為老三了。」